终于，终于拿到了。

一旁的梁清泽手指攥住一旁的椅扶手。

梁清泽呼急促，转不看她，手指却握成拳，神经绷。

“今日若无故谦让，是为不分轻重缓急，乃愚蠢之举，若让学生回答——学生必尽全力争之，不会退让半分。”

“谢皇上隆恩！”江眠月红着眶艰难跪，接过太监手中的那枚沉重的牌，手指微微颤抖。

“大理寺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就是为了查你说的武库冶炼问题，查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端倪，朕倒是正好想找你问清楚。”皇上开，“你消息从何而来，你的弹劾文章据什么写成？若是解释不清，这免死金牌，今日便可以用在你自己上。”

不过一会儿，皇上的笑声轰然响起，如惊雷一般，响彻整个辟雍大殿。

白，如今这是皇上对她最后的考验，不可能由其他人代为开。

“不过。”皇上忽然开了，语气一转，“江眠月，你前几日的弹劾文书，给朕了好大一个难题。”

他没想到，这江眠月小小一个监生，手上居然有这个……梁清泽眯着，看向不远皇上边正好整以暇观望况的祁云峥，心中顿时有了底。

“回禀皇上。”江眠月声音已经平静来，她要谢裴晏卿为自己争取的时间，她终于想清了答案。

他心中不由得生一不好的预。

梁清泽见此，一认那刀的制式乃兵库最新的兵式样，脸微微一变，他有些左立不安，却听到旁传来低低的笑声，他转一看，却见是和乐公主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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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江眠月抬看向皇上，“学生并非为自己所求这枚免死金牌，而是为父亲江玉海所求，父亲陷囹圄，命攸关，此事为大。”

江眠月接过那包袱，在地面上缓缓打开。

事先她早已与祁云峥一了充足的准备，方监丞便抱着一个棉布包裹，缓缓的走上前来。

“好你个江眠月，你这话一说，这免死金牌，朕不给也得给了！”皇上拍了拍掌，笑着看她，“你爹就是太老实，若是如你一般机灵，也不至于落得如此！”

该死的祁云峥。

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嘲笑。

江眠月等的就是这一句，她扭看向一直躲在暗的方监丞，朝他使了个。

所有人便见着那包袱里躺着两样武，一样是寻常制式的刀，一样是弓箭。

皇上看了一国监的监生们，知今日这临雍讲学是讲不去了，便脆放松了，靠在椅背上，摆着手上的扳指，“弹劾文书中你遮遮掩掩，只说新式冶炼法有问题。”

所有人都为江眠月了把汗，顾惜之小心翼翼抬眸，却见台上祭酒大人，嘴角弯起，似乎在笑。

江眠月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垂听着。

她在嘲笑他的坐立不安与心虚不定。

话音落，所有人都愣住了，无人敢信，她居然敢这样对皇上开。

虽说江玉海如今与他在一条船上，但是江眠月弹劾的那份文书上分明写的是江玉海与梁清泽合谋，如今若是将她父亲摘去，那么剩的就只有……他自己。

“谁给你的？”皇上开问。

“学生在国监中聆听教诲，是以谦让为德，于于理，此时学生都该说一句，应该给二位斋机会。”江眠月声音柔而定，“可学生今日想说。”

江眠月却没有看梁清泽，而是双手举箭，开，“皇上，学生手中所拿，正是父亲此次所用的新式冶炼法炼成的武。”

大抵是这祁云峥安排的，借监生之手帮和乐公主除掉他梁清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