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卿似乎极为不解，他上前一步，问，“之前本没有听说，我能不能知……究竟是谁？”

可此事不对于任何人家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与家族香火相传息息相关，谁能轻易许诺此事？

若是此生未遇到祁云峥……她在这个时候，也许真的会答应裴晏卿。

裴晏卿眸也微微一红，看了她的决绝，他小心翼翼问，“能知……为什么吗？”

他从来不知，他从来不知此事……

他没有半分失却风度，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忍着绪，眶略有些微红，面上却显平日里对她的笑意来。

江眠月缓了气，用极细的声音开，“祁云峥。”

江眠月落泪来，哭着轻声，“对不起。”

看着裴晏卿一如既往的诚恳，江眠月实在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她细细想了想，开，“实际上我，很难怀。”

“你也知，我每个月都会虚弱两天，其实是有些先天不足，成婚一事，你还是不要考虑我为妙。”

他若随说“怀并非必要”，她并不会如此动容。

“我，我可以等……”裴晏卿用极温柔的声音近乎于卑微的开，“你若是哪一日，反悔了……”

可是……没有如果。

裴晏卿垂脑袋，陷了大的痛苦之中。

“我被你说服了。”他笑，声音却有些发抖，像是在忍着什么，“你知自己想要什么，没有比这个更珍贵的，总归是让你幸福，若是他比我更好，我便没什么可说的，只希望你与……祁大人，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裴晏卿绝对会是一位贴的好夫君。

“嗯。”江眠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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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人早已心有所属，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事了。

江玉海说的话，其实很有些理，她最好的选择便是前的人，她仿佛能够透过他的现在，看到未来……夫妻和睦，相濡以沫，平静、幸福而温。

裴晏卿几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眠月，呼变得急促起来，脸也变得苍白。

裴晏卿沉默了一会儿，确乎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开，“无妨。”

裴晏卿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怀并非必要，夫妻和睦才是最关键的，这话并非虚言，你知我从不骗人。”

“可他不是……祭酒……”

“裴晏卿……”江眠月闻言哽咽。

“裴晏卿。”江眠月实在是听不得了，她心中不忍，猛地上前一步，仰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喜你关心你你的女，而并非我这样，心中早已被其他人占据的人，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他笑起来令人如沐风，舒适自然，可如今江眠月看着却有些想哭。

给我一个机会。”

“我心中已有一人。”她轻声说。

裴晏卿听闻这话，终于没有再开。

而如今，裴晏卿所说不似作伪，正如他所说，他从不骗人，更不会在这时候，为讨自己心骗自己。

江眠月怔在了当场，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居然觉得心中温，有些意。

“我……”江眠月看着他，有些犹豫这样说来会不会伤他更，可她若是不说，日后他知，岂不是平添痛苦。

裴晏卿怔住了。

“可以，抱你吗？”裴晏卿声音轻柔，“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