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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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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事,可对家境良好的府

城弟来说,未族学时他们的本经便已定,如刘际可本经为《尚书》,施允治《诗经》,便是家中辈以书、诗为本经。

若是家学渊源,柳贺应当随柳信以《秋》为本经,可惜如今他纵是选了《秋》,柳信也不可能再教他读书。

不过柳贺倒也心态良好,不治哪一经,他只需将文章读透便可,毕竟五经在科场上考四题,他的竞争对手主要还是同治一经的考生们。

族学中如柳贺这般的弟大多治易,毕竟老师是现成的,而且丁氏于《易经》研究,著作甚多,对于寒门弟而言,这已省却了无数功夫。

到了嘉靖朝,各地已经现了地域专经的现象,比如苏州吴江治《易经》,无锡治《尚书》,常熟治《诗经》,科举竞争力的省份,如浙江福建,甚至有科举家族治某一经闻名的,比如七科八士的闽中林氏便以治书闻名,宁波杨氏以治《易》著称,而某些不发达的地域甚至一县专攻一经,这样自然是为了提升本地士的录取率。(注2)

柳贺了几日时间读五经,再读五经的集注等,究竟选哪一经为本经,他心中渐渐也有了打算。

本经确定

中秋柳贺依然在家中度过,他这半年抄书攒了些银,一分去集市买了些菜衣,剩的则全数给纪娘。

“你在学堂中与人游也要银,刚过夏税,娘手还有些余钱。”不由柳贺分说,纪娘很地把银两给了柳贺,“你读书本就不易,抄书耗时又耗力,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她又开始嘟囔柳贺买的衣服:“上回已买了布料,何必浪费这个钱?娘在家又不去见谁,好好的衣服都穿糟蹋了。”

纪娘穿的都是几年前的旧衣,衣袖泛着白,衣肘都磨破了打着补丁,就算上次柳贺回家买了些布料,她也没给自己衣服,而是打算给柳贺两件新衣,柳贺在窜个,平日在学堂可以穿统一的衫,可私底终究要有两件好衣服撑着。

而这次柳贺买了成衣回来,纪娘却是不得不穿了。

“今年夏税可够?”柳贺问。

“刚好够,还多收了些麦。”

大明朝的规矩,夏税须在八月前完,秋税则在第二年二月前齐,柳家的田是柳信考中秀才后分得的族田,纪娘雇了人,过税之后所剩就已不多。

柳贺并不知,他考丁氏族学前,族中已有人商议将分给他家的族田收回去,毕竟族田是分给秀才公的,柳信已不在了,纪娘与柳贺如何能占着族田不还?

可商议还在继续,就传来了柳贺考丁氏族学的消息。

丁氏族学的名声便是在最偏僻的乡村都有人听闻,族人们之前只知柳贺不读书,可他不声不响间竟考了丁氏族学,若是几年后再中个秀才,那又是整个河村的荣耀了!

族田的归属这自然没人说闲话了,对一个村来说,多一个秀才就是多一份助力,区区几亩族田算不得什么。

中秋节纪娘依旧准备得丰盛,中不足的是,今天冷,螃蟹不似往年,但佐以姜片上锅蒸,蟹依旧鲜甜,再上一碗红枣茶,柳贺吃得睛都眯了起来。

族学饭堂虽然三餐皆,但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菜,吃久了自然会腻。

回家前柳贺依然去了孙夫家一趟,他在集上买的果条也被纪娘包好放在竹篮里,让他给孙夫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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