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莹白的、极为浅淡的萤火。

唐峭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正在消失的她，而这段画面，正是她自尽后、属于沈漆灯的记忆。

“她人呢？”记忆中的沈漆灯一剑刺中乌鸦的翅膀，声音冰冷而危险，“为什么连尸都没留？”

乌鸦疼得吱哇叫：“我不知，我只是一只乌鸦，我什么都不知哇！”

“是么？”沈漆灯声音极轻，“既然如此……”

他慢慢拧转剑锋，随着骨的声响，更多鲜血顺着乌鸦的羽淌来。

“你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乌鸦痛得浑打颤，它很想让沈漆灯直接杀了它，然而一对上沈漆灯的目光，他却如坠冰窖。

那是一双漆黑的、幽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睛。

它第一次受到如此直观的恐惧。

“消、消失了……她消失了……”它不受控制地颤抖声。

“消失？”沈漆灯微微歪，“什么意思？”

“消失、就是消失的意思啊……”乌鸦哭无泪，“就是死了，世上不会有她的存在了，也不会再回转世……嘎啊！”

它没有说完，因为沈漆灯一把掐住它的脖，将它提了起来。

“是你的？”沈漆灯静静看着它，幽黑无光的瞳倒映它惊恐挣扎的样。

他经常会用探究的目光观察唐峭，但此时他的中却没有半分探究，仿佛他本不在意前的这只乌鸦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他这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乌鸦奋力扑腾：“她是外来者，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沈漆灯：“那她属于哪里？”

“她、她属于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乌鸦神闪躲，语气莫名心虚，“总之她已经消失了，我理解你不的心，但……”

“让她回来。”沈漆灯轻轻地说。

乌鸦艰难摇：“不可能的！她的寿命只有这么多，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把我的寿命给她。”

乌鸦瞬间睁大睛：“你确定？！”

沈漆灯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松手，让乌鸦得以气。

“如果不能让她回来……”

他垂睫，看着鲜血淋漓的乌鸦，手指住它脆弱的翅膀。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手指冰凉，令乌鸦遍生寒。

“那、那你打算分多少寿命给她……”

沈漆灯看了乌鸦一。

萤火已经消散了，但那封信还在他的上。

“一半。”他轻声。

幻象很快消失了， 唐峭仰着，呆呆看着被幽光束缚的沈漆灯，神像孩般迷茫无措。

她从未想过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或者说，她想过自己的重生可能和沈漆灯有关，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关系。

沈漆灯给了她一半寿命， 将她行留在了这个世界。

她不明白……他有必要为她到这程度吗？

幽光笼罩着沈漆灯， 他低垂着，黑发随风飘动， 遮挡了他的视线。

“一半寿命……”沈涟缓缓声， “不愧是我的孩，果然大方。不过， 我更好奇那只乌鸦是什么？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术法能涉及的领域了……”

沈漆灯被囚困在幽幽暗光中， 双手和双都被不自然地拉扯着，他像一个破碎又僵的人偶， 忽地发一声飘忽的轻笑。

“你想知？”

沈涟颔首：“我很兴趣。”

“那就来换吧。”沈漆灯声音很轻，被动的幽光浸， 有不可思议的虚幻，“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就把那只乌鸦的一切告诉你。”

沈涟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条件？”

沈漆灯微微垂眸，视线投向地面上的唐峭。唐峭看不清他的神， 但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动作， 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家伙，想把她撇去……

唐峭心急如焚，立刻大喊：“我不同意！”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沈涟的声音隐笑意， 似欣又似遗憾， “不过， 你用了一半的寿命才复活她，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你能舍得？”

沈漆灯嗤笑：“等你死了，我再把她找回来就是。”

“不错的打算。”沈涟语调温和，似乎在由衷地赞赏，“可惜，我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从幽光中投来的目光冰冷而尖锐，他无动于衷，继续：“除了那只乌鸦，我对唐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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