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他怕极了……他知，只一松，他便会全然崩溃。

然，就在这让人窒息的黑暗之中，却忽然传来若有似无的呼唤声。

那声音平缓而温柔。

晏泉凝神细听，只听声音熟悉：“小舅舅，小舅舅……”

金玉撞击般的清脆声响像是湍急中的一浮木，在他即将被恐惧痛苦溺毙之时将他拽了来。

幽幽月光，晏泉猛然睁，目之，是宋姝温柔而焦急的脸。

见他醒来，宋姝松了一气。

她从怀里掏帕拭他额间薄汗，温声问：“小舅舅可是噩梦了？”

晏泉在床上低呜了许久，她不敢猛唤他，只得在一旁小声唤了他许久，这才终于睁了。

黑暗散尽，周疼痛消失，晏泉了一气，须臾后，臂一伸，将还在为他拭汗的姑娘拉了自己怀里。

宋姝一个踉跄倒在他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怀抱双臂锁住。

男人急湍涌的脉搏和飞的心室响彻她的耳畔。宋姝挣扎了两，却听他低沉声响：“别动，我害怕，让我抱抱……”

只此一句，宋姝没再挣扎。

她从晏泉怀中抬起来，只见男人白皙的鼻梁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似乎还未彻底从梦魇中醒来，手臂箍着她，俊秀的眉宇之间还带着些未散尽的沉郁之气。

看来是被吓坏了。

一阵心，宋姝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躺着，又分一只手去，哄孩似的轻拍着他的脊背。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没事了。”

少女轻柔的话语在他耳畔回，晏泉心神稍定，却仍不肯放怀中人。

他微微抬首，将抵在了宋姝茸茸的脑袋上。她不知是用了什么胰洗发，光如绸缎的发丝隐隐散发一若有似乎的幽香，像是夜半阑珊的昙清气。

晏泉对这味喜极了，微微低，轻嗅了两。

却引得宋姝一僵。

拍打他脊背的手忽然停住，月光，晏泉清晰见她后颈寒乍起。

虽是如此，宋姝却仍未挣脱他的束缚，只是扭了扭，想要躲避他的气息。

晏泉的心像是这天边的月光，原本凄寒，原本孤亮，却在她上化作了一滩柔。他安抚似的轻轻着宋姝的后颈，声音恢复了往日平静，却又多了许多温柔。

“睡吧。”

宋姝听晏泉声音温柔，心里异样再起，却被她又一次压了去。

他受了许多罪，还不好。

既如此，她先纵着他，也没什么要。

她的枕在晏泉结实有力的臂膀上，反手搂住他的后脑，没说话，却闭上了。

呼逐渐均匀，宋姝当真毫无防备地在他怀中睡去。

晏泉一埋便能见她睡脸憨。

不多时，抚着他后脑的手松开，睡梦中的宋姝侧过去，玉一蹬，便将两人上本就单薄的锦被踢了地。

晏泉没料到她熟睡之后竟如此不老实，无奈只得松开她，地去将锦被捡回了床上。刚一回，却见这宋姝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一儿余儿也没给他留。

晏泉好笑的拽了被上榻，却不忍扰她睡意，便只得小心翼翼地绕开她，在床边角落里地方为自己寻摸了一方榻之地。

他将被盖在宋姝上，拾过她在空中舞的手，放在自己边，落轻轻一吻。

月如华，映他角边柔笑。

“小东西，晚安。”

江夜，大雾弥漫。

余杭运河上，季秋在后颈间的刺痛中苏醒，旋即便从丰源中得到了一条让他呆若木的坏消息。

手上的莲玉玉佩成不算好，泛着白雾的莲叶尖上还挂着一丝残血。季秋握了玉佩，试图受季临终之际留在上面的最后一丝余温。

“不可能，不可能……”

从方才起，他便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站在船舱角落里，像是失智了一半。

她妹妹在京城好着呢，前些日还寄回来了家信。

不可能，不可能。

丰源看着季秋木似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也有个妹妹，刚刚及笄，在家里被父兄千百着。若是有一天他妹妹也被人这样糟蹋……丰源抿了抿，不敢细想。

娘看着自己相公疯的模样，靠上前去拉住了季秋的手，谁料，刚刚碰上，却被季秋甩开了。

他转过，一双里没了神采，愣看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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