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的表僵了一，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怎么就忘了呢？王家的事……她还瞒着弟媳程王氏呢。如今程王氏误以为她是恩人，才会这般为她尽心尽力，若是知了真相……

程氏抿了抿，不打算向弟媳坦白实。她再为程王氏的劝解动，也没有蠢到暴底牌的地步。

她低声对程王氏说：“家里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府里也糟糟的。王太太和两位姑娘份太过，我怕被人发现了，她们会有危险，就让人把她们远远送走了。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恐怕没法安排你见她们一面，你别见怪。”

程王氏一脸谅地：“我懂。只要她们母女三人能平安，见不见面的，有什么要？将来等风声平息了，大让我弟妹给我写封信来报个平安就好。信中不需要提及我与她的姓名，省得落在别人手中，说不清楚。我只要看到她的字迹，就能安心了。”

程氏咳了一声：“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安排的。”她看了弟弟程礼一，程礼与她对视，双微闪，端起茶碗啜了一。

程王氏似乎很兴的模样，还积极地帮大姑分析平南伯府的形势：“大您方才说，曹家几个庶的房，纵容自家弟打了外甥一顿，伤得不重吧？我看他们打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倘若只是因为往日受了外甥的气，趁着伯府事时报复，也犯不着急于一时呀？如今知的人都觉得他们势利又薄寡意，难是什么好名声？若是他们耐心一些，日后慢慢再寻机会打人，就不会被人非议了，还一样能得了气。我想，他们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候手，定是另有图谋！说不定……就是冲着你们家的爵位去的！”

程氏认真思索着，缓缓：“确实……你这话有理！如今伯爷是因为犯了皇上的忌讳死的，万一皇上连死人都不放过，顺势给他定一个罪名，夺爵便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倘若这时候，文衡再事，我们这一支便连袭爵的人选都没有了，那几个庶支的房还能不蠢蠢动么？！”

程王氏目光微微一闪，暗思索着平南伯到底是犯了皇上哪一条忌？这条罪名能否把整个曹家都拖？

程礼没有妻想得那么，他第一反应就是为担心：“那怎么办？外甥就算能躲过那些人的暗算，也未必能保住爵位呀！”

程王氏看了他一，缓声：“这个爵位……一时半会儿未必能保得住。大最好别去跟人争，就让其他几房的人抢去，由得他们抢个破血。”

程氏脸一沉：“不行！这是伯爷留来的爵位，除了文衡，谁也没资格继承！我便是死，也不能任由别人夺走文衡的东西！”

程王氏柔声解释：“大误会了，我并不是劝你将爵位拱手相让，而是觉得，你大可坐山观虎斗。那几个庶支就算想要夺爵位，又能如何？这个爵位，终究还是要皇后娘娘与承恩侯来决定袭爵人选的。对他们而言，谁还能越过曹二爷去？当年若不是夫横一手，平南伯的爵位早就落到曹二爷上了。如今不过是晚了十几年，可皇后娘娘与承恩侯的心意，多半还未改变。”

程氏的脸越发不好看了：“平南伯的爵位，本就该是我们伯爷的东西。曹二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他一个庶孽之，哪里有资格继承曹家祖上传来的爵位？！”

程王氏微笑：“他当然没有这个资格了，他与曹家四房、五房、六房的人又有什么不同？一样是庶，不过是更会讨皇后娘娘与承恩侯心罢了。他若要抢爵位，其他几房的人定会与他相争。大只躲在一旁看戏。等他们争得两败俱伤了，再把爵位夺回来，岂不是更加大快人心？”

程礼合掌笑：“不错，夫人此计大善！”

程氏也若有所思：“二房仗着有皇后和大房撑腰，从不把四房五房六房的人放在里。若想要他们争个两败俱伤，只怕我还得想办法挑拨离间一番才行。”

程王氏忧：“大若真要这么，可千万小心谨慎，别脚，否则，立刻就要得罪皇后娘娘与承恩侯了！”

程氏冷笑：“如今我什么都没，也把他们得罪了。若是再不费心机，他们也不可能让我儿顺顺利利袭爵！”

不过，程氏如今对儿袭爵的事，实在没什么底气。她如今没有了靠山，连娘家都指望不上，只要皇后不肯，就算曹家几个庶的房为了爵位打生打死，个个都遭了殃，那爵位也不会落到曹文衡上来。她再挑拨离间，也只是了恶气罢了，能什么用？

程王氏又给她了个主意：“这时候，就要看你们家那位姑太太的了。她不是要嫁给禁卫军的方统领么？只要方统领能执掌禁卫军权，又向着你们，皇后娘娘与承恩侯总有一天会有求于你们的。到时候，大什么条件不能提？更何况只是袭爵这样合合理的要求？”

程氏顿住了：“你是说……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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