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么？周老大人不是总说，让你不必给他送贵重的礼，说显得太生分？况且那些人参都是你好不容易价到手的，预备要给家里两位老太太补，就这么送了去，老太太们怎么办呢？”

谢璞：“母亲看起来康健，娘也是中气十足，两位老人即使有需要补的地方，也不是非得用老人参不可。再说了，我能收到这几人参，自然有法再收一两。我们家并非急用，还是先着周老大人使吧。”他顿了一顿，“这也是向周家人表态，虽说燕王殿曾发过话，令我接任周老大人的北平布政使之职，而我也自问资历足够，政绩显著，可周家人兴许会觉得不兴，嫌我去得多了，有他们家老大人早去死的嫌疑。我们送上些能补益气的人参，明言盼着老大人能命百岁，想来他家里的人也能少胡思想几分。”

文氏明白了。想到自己去周家时，也不是没听人说过沙影的嘲讽话，她便有些难过：“我们待周家一向恭敬守礼，接任之事，也是燕王爷的主。况且周老大人的每况愈，若不是为了孙计，早就有告病致仕的打算了。老爷你去接任布政使之职，也是顺理成章的，哪里就存了坏心呢？周家人会有这样的念，本就是错的！”

谢璞面上淡淡的，并不在意：“周家孙若个个都是明白人，老大人也不必要撑到现在，还不肯挂冠而去了。他那病，若是早两年就好生调养起来，未必不能再多撑几年，偏偏只能熬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所幸他家那个三孙还算聪明，为人也明白事理，还有了举人功名，日后便是周家的领羊了。他与周老夫人就没有这糊涂念，还劝着旁人也不要胡思想，胡言语。有他们两位在，周家也闹不大笑话来。我只当看在老大人与老夫人的面上了，谁还跟糊涂人认真计较不成？”

文氏叹息一声，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因为周老夫人从前关照她不少，她看在老夫人面前，也没法对周家某些人的言行多加指责，总要给老夫人面的。

谢璞只代她：“两位老太太就不必带去周家了。孩们倒还好，显之、谨之、徽之、慧儿、真儿和芬儿都是聪明孩，就算去了周家，遇上不知好歹的小辈，也吃不了什么亏。但涵之太弱，容儿又脾气古怪，他俩最好就不要门了。若是梅珺有兴趣，你倒是可以喊上她，把淳哥儿与沅儿捎带上，只当是去见见世面，见识一不同的人吧。他们如今也大了，日后不可能只遇上和气的外人，总有碰见说话不中听的人的时候。而周家的人再过分，也还需要维护表面的礼数，说话再恶毒也是有限的。”

文氏嗔了他一：“好好的，让自家孩去挨骂什么？更别说还要把梅珺母三个也捎带上了。何苦来？我看让三个男孩过去见个礼就是了，女孩儿还是算了吧？真儿倒也罢了，慧儿哪里是受得了那闲气的人？”

谢璞笑笑：“那你随意吧。不过，几个孩在老家也住了这些年，在京城里更是见识过人冷，什么东西没见过？你也不必顾虑太多，把他们还当三岁娃娃一般护着。”

他匆匆吃完了早饭，拿起温的巾手。文氏连忙起去替他取外衣，侍候他穿上。

谢璞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对她：“我娘那边今日可能又要闹一场。她碍着母亲在隔，未必会大吵大闹，但你过去了，她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且忍一忍，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需知她本来就是这样的脾气，骂完就完了，不能真把你怎么着。横竖母亲和梅珺就住在边上，一旦听到动静，肯定会来救你。我娘见了二房的人，也不可能再骂去了。若是她骂得小声，没传到北院去，你就让你的丫放机灵些，及时过去报信，知么？”

文氏替他整理着斗篷的系带，面上还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故意安排两位老太太住前后院，好约束咱们三房的老太太不门，如今还故意耍这样的小心机……我看二老太太还不知你的真正用心呢，否则定要责备你的。”

谢璞笑笑。他的嗣母可是个聪明人，只怕昨天晚上住辈北院时，就已经明了他的用心了，只是不说来罢了。她才不会因此责备他，倘若他既不住亲生母亲，又叫家里其他人受气，她才会质疑他跟着嗣父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又了这十几年的官，却一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