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泓走过去，坐到宝珠旁边：“委屈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宝珠的泪就控制不住地落，扭开偷偷抹泪。

韩建泓看向山的方向，不不慢开。

“我退伍回来那会，所有人都叫我转业，说工作好，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的工资。后来我拿着三千块退伍费去开养猪厂，没有一个人看好，各个都劝我不能生意。”

“那会儿政策还没彻底放开，很多人都怕生意被贴上资本主义的尾，我当时也只是听到了一些小消息，觉得既然政策宽松，那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确实有赌的成分，事实证明赌对了，你看现在海经商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拿到第一桶金的人，都成为了万元。”

这是韩建泓第一次和宝珠说起自己的过去，娓娓来。

“村里人以前都怕，看到我躲得远远的，生怕我被批成资本主义，给他们也带来麻烦，在背后说三四。”

“他们当时不懂啊，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我们村附近的几个山坳，不知外发展成什么样了。”

“但是现在几年过去了，村里外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还来跟我学习经验。”

“我不是第一个生意的人，只能说是我们村的第一个，你也不是第一个离婚的nv同志，再过几年，大家习以为常，离婚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你就是那些妇nv的榜样，没有人再批判你，只会佩服你现在的勇气。”

“村里没有几对夫妻是自由恋ai的，都是凑合过日，连ai是什么都不知，她们现在的日过得也未必好，只是摆脱不了束缚。”

“宝珠，你已经b很多妇nv勇敢很多了，要学会去面对那些风言风语。”

“我生意的时候，碰到一些城里姑娘，她们的家条件也不是很好，没结婚，一个人在外面闯生意。还有的si了丈夫，一个人c持家里。”

“那些姑娘一个人也能把日过好，你要相信自己，你也能和她们一样。”

韩建泓一气说了很多话，宝珠虽然低着，但是都听去了。

自由恋ai？

她转过哽咽着问：“什么是自由恋ai？”

她以前没听过这词。

韩建泓笑笑：“就是男人和nv人相互喜，确定心意了才结婚，自己主，不让父母cha手。”

“现在很多城里的青年，都讲究自由恋ai。”

“我……”

宝珠纠结地搓着手：“以后真的还会有人离婚吗？”

韩建泓反问：“那你觉得，以后还会有生意的人吗？”

宝珠愣住，回答不上来，心里却有个声音肯定地告诉她：会的。

她刚嫁韩家时，大哥就在外面开厂，冷嘲讽的人多到数不过来，可现在风气完全变了，村里人只剩羡慕的份。

她受动，不断反问自己，她真的可以吗？

宝珠垂着，慢慢消化韩建泓说的那些话。

养猪厂里没有工人在，韩建泓不方便待太久，给她好饭菜就回去。

他走后，天开始变暗，宝珠坐在院里发呆，等天彻底黑了，周围静悄悄的，她有些害怕，就回床上躺着。

夜，门响起开门的声音，宝珠知韩建泓又过来了，翻了个，背对着门躺着。

过了会儿，屋里响起脚步声，随后被被掀开，床外侧躺了个人。

“睡着了？”

宝珠小声回答：“没。”

大哥怕她一个人待着害怕，每天天黑都会偷偷过来陪着她，也不别的，就是一起躺着，天亮前就离开，所以她并不排斥。

韩建泓伸过手，把她搂到怀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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