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理会他的抗拒，一路挲，在他细白的颈项上缱绻不舍，半晌，终又伸手扣住他的颌，将微凉的双贴上他脸颊，连辗转，落浅浅的吻。

皇帝对他的闭目犹有不满，指尖抵住他前额，低声命令：“睁开睛。”顾寒舟睫轻颤，一睁开泛红的双目。面对皇帝玩味的目光，他哑声：“陛如此言行……非明君所为。”

他不敢拿至亲之人的命，去赌帝王的些许克制与仁慈。

到了取舍关，个人的生死他可以决然抛却，但若关乎先生，关乎师兄弟们……他确实是怕的。

顾寒舟脸泛青，几作呕。皇帝轻叹一声，另一只手盖住他双，受着睫羽在掌心颤抖扫动，撩拨得自己心中微，低，无声吻上他柔的双。

顾寒舟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拧成一团，言争辩，却怕反害师兄遭受牵连，双张合几，到底还是敛了惊怒，佯装沉静。

皇帝将他变幻的面看在中，一语戳破：“害怕么？怕就对了！”

皇帝漫不经心地勾：“这也是拜顾卿所赐。”话音落，他摇摇，眉目陡然柔和来，仿佛脉脉，：“为了顾卿，哪怕犯弥天大错，朕也心甘愿。”

然而对于顾寒舟来说，皇帝上的温比烈火更灼，纵有千般柔，也与那残忍的刑无异。他虽恨不能将皇帝狠狠推开，却半动弹不得，剧烈起伏，瞪大双，满目愤然。

听话中明目张胆的威胁，顾寒舟闭目苦笑。

“顾寒舟——”皇帝忽然低声唤他的名，几尽缠绵地呢喃，松开发丝，又执起他手，从指尖到手背，从小臂到肩窝，一路如雨般印吻痕，甚至在他上伤心疼地盘桓，用尖轻轻舐。

顾寒舟缄默不语，底一半颓然，一半讥嘲。

顾寒舟牙关咬，皇帝每念一人名字，他的脸就更白一分，到最后已几近透明。

不响，却风味独绝，让师弟尝个新鲜……你与他如此，教朕好生艳羡哪。”

短短一句话，竟说得百转千回。

——皇帝说自己了解他，其实皇帝一样了解自己。

皇帝说到此，手掌揪起顾寒舟柔的发丝，他抬起那双寒潭般的眸，与自己直视，：“你不说，朕也猜得来。一是因为你怀远志，心有不甘，还存了转圜报复的念，绝不肯借死来逃避；二则是怕朕失了你这个气筒，仍不肯罢休，迁怒你的师父及同窗？让朕想想，青阑书院在朝为官者可不少，连辰、罗权、李九念、魏永、原述怀……”

顾寒舟浑僵，呼几乎都停滞了。他墨黑的发丝顺服地垂在后，像一匹光的锦缎。皇帝不释手地从他发抚至腰间，甚至用指尖缠绕一缕，送到边亲吻，糊地：“昨夜掌院说顾卿求生之念极，朕就在想，你为何始终不肯放弃，是舍不得？”低声一笑，，“明明像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朕与七弟连番折辱你，你却……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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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动作，难得竟似满是温柔怜，分毫不显。

皇帝“呵”地笑了一声，轻抚他绷的背脊，：“看来朕猜得没错。顾卿还真能忍他人所不能忍，也许终有一日得了大造化也未可知。话说回来，你也足够了解朕——若哪日你一个想不开，让朕再见不着你，朕或许还真会拿你在意之人愤——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