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幽径，跨熟悉的小院，一陶缸赫然立在院中，其波纹泛泛，几尾赤金锦鲤悠然游弋。

顾寒舟不敢让他问，一颤，抓住先生的手，讷讷：“先生，我好想你。”

鬓角白发目，更多的话梗在，再也不了。

“……烤着吃了。我一条，师兄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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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渊先生温然一笑，宽和的手掌一转，反将他的手执起，牵他往从前的院落走去，：“你啊……才说已大了，却又像十几年前那样，黏人得。”

……

镜渊先生笑着摇，揶揄：“那时你才这么儿——”用手在前比划了一个度，“都不知怎么上去的。”想了想，又，“也是你连师兄带坏的你。一开始多乖巧的小人儿，被那泼猴教得上了天。现在可以说了罢，当年先生养了那几条锦鲤，是红烧了还是清蒸了？”

晶莹的糖块，尖萦绕着一清甜，心中苦意顿时被化开。顾寒舟展颜一笑，眉目弯弯，好似抛却了方才的惆怅。

先生手落来，在他背后轻拍两，调笑：“哎呀，莫哭！先生又不是洪猛兽，一见面还能把你吓着了不成？”

“烤糊了……”

顾寒舟鼻一酸，圈已泛了红，涩声：“先生……”

他心中堵得厉害，不敢开。勉力勾起角，却再也不无事模样。

镜渊先生驻足，望了望面鳞光，笑：“我老了，去岁无事可，想想又养了几条鱼儿，每日喂得勤，如今都得很。”拍怕顾寒舟手背，叹，“可惜你与你师兄都走了，无人肯捉来吃。”

“滋味如何？”

说着，手搭上他单薄的肩胛，不由皱眉，叹：“可是在外不记得好好吃饭？这也瘦得太多……”

说着一只手在袖中掏了掏，摸一粒圆的梅糖，剥开蜡纸，到他嘴里，笑：“乖乖的，先生给你糖吃。”

间，他隐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一抹松柏清气浮动，发上已抚上了一只温的手，耳旁响起镜渊先生慈的笑语，：“我的寒舟，已大了。”

顾寒舟眨了眨，讪讪：“忘了。”

他搀扶着先生迈过院门的坎儿，听先生絮絮地念着他儿时趣事：“还记得那棵桃树没有？想当年，你——”伸手，在空中指了一，“爬到树上不来，也不哭闹，就是等久了饿得慌，把枝半熟的桃全啃了，丢了一地的桃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