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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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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征战三年,王师收复两座城池,终于同扎古左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当年背井离乡的兵勇如今论功行赏荣归故里,原是一件大喜事,只是陈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未村先迎来了惊吓。

“对不住对不住,你是……陈昉?”正撒狂跑的一个中年男人在村撞上了陈昉,刚了歉想接着跑忽然认了他。

叔,你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男人急忙忙地抓住他的手,“快!快回你家去,去晚了陈旸就没命了!”

陈昉瞳孔瞬间缩,“什么事了?”

“郑家要占你家的房,陈旸拦着不让,打起来了!你快回去,陈旸叫我去县里递状呢!”

该死!陈昉拼了命地往回跑,恨不能上双翅飞回去,三年来一次后悔离开家。

陈昉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俊秀的少年挡在陈家院门,郑家的大儿郑铁举着铁铲要往他上砍。

几步外郑元升还叫嚣着,“小王八羔不想死赶让开!陈昉已经死外了,你一个抱养来的杂还想占着房?里正文书都批给我的,不让开就劈死你!”

铁铲看要砍在陈旸肩上,一只包袱斜刺里飞过来砸到郑铁手腕上,郑铁惨叫一声,铁铲也跟着飞了去。

在场的几人都被吓了一,回过神来只见大的男人沉着脸,一脚把蹲在地上的郑铁一丈远。

“我怎么不知我死了,还有人要打死我弟弟霸占我家房?”

郑家人没想到这个节骨上陈昉居然回来了,一时面面相觑。郑元升转了转珠,“你是何人?冒名陈昉还打伤了我儿,可是要吃官司的!”

“哥!”

陈昉回过示意陈旸稍安勿躁,从怀中掏一方官印来,“敢说本校尉是冒名替,确是要吃官司的。”

小小校尉不过是芝麻大的官,但放在衙役都能横着走的乡野村已是不得了了。事又告到了县衙,陈家兄弟一个校尉一个秀才,县令也乐得,很快把郑家几人都拿了去,里正也要问罪。

待到理得妥帖从县衙回村,天已经黑。陈昉领着弟弟敲了叔家的门,递了两匹县城里买的谢。

摆着手推脱不过才收了,“我怎么说也是看着你俩大的,只是跑趟的事肯定要帮的。”他觑见陈昉沉的脸,隐晦地劝,“大老远回来你肯定累了,小旸今日也吓坏了,且回去早些歇着吧。”

“劳您惦记,今日辛苦您了。”

兄弟俩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昉沉默不语,陈旸低着跟在他边,大气也不敢。到了家门,陈昉停脚步,扭轻飘飘地说:“叔好力,我可真没看来你吓坏了。”

陈旸涩,“哥……”

“该什么什么去。”

看着陈旸在堂屋里规规矩矩地跪得端正,陈昉才自去烧了洗澡。

陈昉靠在浴桶边沿,叹了气。为着及早赶回来路途上已是奔波了几日,今日又折腾了这么一桩事,心绪大起大落之他也不免疲惫。想到堂屋还跪着一个弟弟,陈昉眉皱起。

陈旸是陈父陈母从外乡抱回来的孩,原是为了给陈昉个伴,陈家彼时家境还好,将两个小都送去念书。谁料两走的早,只剩陈昉一个半大小跌跌撞撞地拉比他还小六岁的陈旸大。亏得陈昉手灵活,有一手狩猎的本事,再加上家中的十亩薄田,兄弟俩竟真撑了来。陈旸也争气,十六岁就考了个秀才回来,看着田亩税不必再,征兵徭役也可免除,陈家日就要见起……

陈校尉抹了把脸。得知陈旸考中秀才的那天晚上,为了庆祝他多喝了几碗,事后回想那酒里必是掺了东西,他竟稀里糊涂跟弟弟到了床上。晨光将他唤醒的时候屋里一片狼藉,少年昏昏睡在他侧,都是痕迹。事后陈旸倒也不曾提起,但逃避了两日的陈昉终是无法面对一手养大的弟弟,收拾了包袱自去投军了。每当夜人静之时,耳边还是会响起那个销魂蚀骨的夜晚少年人已经略微沙哑的声线,“哥哥说过最喜我的,我已经大了……”

一别三年,少年落的更惹了,了一截,窄腰,一双桃。陈昉不由想起将那劲瘦的腰肢在掌觉,哼笑了一声。

一天之中经了这许多事,又跪了许久,神一旦放松来,疲惫立即席卷而来。陈旸初时还从困意中挣扎了几次,渐渐的像被浆糊黏住似的睁不开来,歪斜着往一边倒去。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男人不辨喜怒的声音从传来,“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一觉?”

陈旸一惊,瞌睡转间烟消云散。他赶跪直了,“鹿儿不敢。”

鹿儿是陈旸的小名,只有家里人才这样叫他,这时候说来就带着对陈昉隐晦的示好。

不过陈昉对弟弟的亲昵之意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咸不淡地开,“不敢?我看你敢的。”

陈旸心思电转,拿不准陈昉是在说今天的事还是三年前的事。当年陈昉有意躲他,他穷尽心机也没能知陈昉去了哪里,三年里一封家书也无,甚至全然不知陈昉还会不会回来,他只能在村里咬着牙苦熬。好不容易熬到陈昉回来,答错了话怕惹得陈昉不痛快,这些念一闪而过,陈旸乖顺的样,“是鹿儿该罚,哥哥莫气。”

“嗯。”一只竹板在他颈侧拍了拍。

陈旸会意,利索地解开腰带将褪到膝盖,衣摆提在腰间,双手撑地伏去又说了一遍,“是鹿儿该罚,哥哥莫气。”

竹板贴在他光峰,陈旸忍不住抖了一。麦秆的竹板用过许多年,表面磨得十分光,有一尺多,约莫四指宽半寸厚,被大的男人握在手里。从小到大,陈旸没少挨这只竹板责打,这会又要挨揍,心中竟生几分安定来——陈昉既然还愿罚他,那应当不会再走了。

竹板在他了两接着就来,炸开一声脆响。

“呃!”陈旸攥了手指,忍住挡住的冲动。他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想到会这么疼。两年没受过罚,他几乎都忘了挨打是个什么滋味,这才是第一板,他能挨到陈昉消气吗?

啪!竹板再次落,打得玉似的直颤。陈旸咬着牙没有痛呼声,有些苦中作乐地想着也不知是这两年自己变气了还是陈昉的手劲更大了。

陈校尉打了这两,倒不急着继续教训他,竹板在他才沁,“不怎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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