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现在的状态倒是还行，甚至拉着温雅的袖给那波雅国君求：“妻君，莱叶并不是故意的，该是饶他一次……”

温雅看他这弱的样，只觉得难以理解。“不是故意”说明那波雅隶确实推了人，那就应该受到惩罚。毕竟监国军攻波雅城不是为了伺候他们国君，还接到统帅家里来欺负她的侧室的。

但她现在着梅谢去报复也没什么意义，只好安了两句，让他安心养胎，等稳定了再理那波雅隶的事。

谁知温雅刚安抚完梅谢，回营帐就遇上雨沐见红了。

雨沐原本还在劝云站起来走走，可他在屋里正走着，突然腹中一阵坠痛，顿时站立不稳，不得不扶着书案才能维持姿态。

这自然是让他吓得不行，连忙青荬要保胎的药，谁知青荬见了却不去拿药，反而快步离开去叫了稳公。

于是温雅回自己营帐时，就见到帐门拉着帘，禁卫在门守着不准任何人。

她要去，竟然也被禁卫拦了：“主帅留步，太殿可能要早产了。”

温雅到荒谬，她的正室夫君要早产了，竟然不让她屋看看？不过好歹是她自己的禁卫，见主帅非要去也不敢拦着，替她将帘掀开了一条。

温雅了营帐，就被挑帘从里屋来的青荬呵斥了：“谁准你来的？！”

她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谨小慎微的弟弟在外人面前还有几分威严。

而青荬看清了是她，还以为被他着急的样吓到了，连忙心疼地安抚：“啊！姊恕罪，这帐里染了血腥气，还是先在外面等等吧——主君不会有事的，况且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着急时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来，夫生孩确实不是温雅能帮上忙的。

不过此时里屋却传来一声颤抖的泣，让温雅的睛不自觉地睁大了。那是雨沐的声音，却已经完全没了平日端庄傲的声调，即使只是隔着帘听，都能听那哭声里满是恐惧与痛苦。

这青荬也不敢再拦她了，只是拿了浸过的棉布给她了手：“去后别碰主君的，我去拿麻黄汤来。”

温雅就这样了里屋，看见雨沐躺在之前给云准备的产床上，腰以已经拉了灰布遮着，只觉得仍然没有什么实，好像她舅舅家的宝贝表弟昨天还是个小小的粉团，现在却已经要生孩儿了。

而雨沐原本心心念念的都是期望着心的表能回来看他一，可此时见表了里屋，反而忍住了哭声，虚弱却定地：“别、别看……去……”

一旁的稳公也将遮盖的灰布掩上，以免统帅看见产夫的。

温雅对男人生孩还是有些好奇的，但雨沐说了不让看，她也就没有非得去看那灰布后面的景象，只是走到他旁抚了抚雨沐的脸颊：“很疼么？没事的，青荬去拿麻药了。”

雨沐此时正在阵痛间的停歇，听她这样安，却是愧疚地哭了来：“呜…………对、对不起……没有、没有将孩儿怀到足月……呜……对不起……”

但温雅想到云过了预产期却还没生，而雨沐又这样毫无征兆地早产了，小概率事件在两名夫上同时发生，共同却是孩有同一个母亲，因此反而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乖雨沐别哭了，别想那些事，好好地把孩儿生来。”

经验丰富的稳公也：“对啊，殿现在先省些力气吧，之后还有要使劲的时候。”

不一会，青荬拿来了之前备好煮沸又封在瓷罐里的麻黄汤，喂雨沐喝了去。

雨沐喝了药，却是仍然觉得坠坠的疼，心里极怕孩儿早产来会问题，却又不舍得使劲抓表的手，反而拉住了青荬的袖：“要不……还是给我保胎药……不要现在就生……行不行？”

青荬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倒是那位稳公直接驳斥了太殿的观：“不行，都要破了，怎么可能再保回去？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休息一等着生吧。”

“伯伯，要不我去拿些生的药？”青荬提。

“拿来备用也好，再拿些阿胶糕和糖浸参片来。”稳公使唤起郡王来颇为顺，接着又使唤起统帅，“主帅，老要去烧来煮，您先在这看着太，别让他再说那些有的没的，浪费力气。”

因为劳务繁多，老军医的脾气普遍都不佳，就更不用说既要看伤兵又要看产夫的稳公了，此时要如此怪气，即使是太也得受着。

温雅抚着雨沐的发，见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苍白着，粉在之前阵痛时都咬了血，也不禁有些心疼她家生惯养的宝贝表弟，却要跟那些穷人家从小地劳动的男受一样的罪。

“……”雨沐已然怕得有些失了理智，见稳公要去，连忙哀求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求她救救腹中她的孩儿，“给我保胎药吧……求求你……孩儿还不能来……没到时候啊……”

已经端了壶要去的稳公听了，转便呵斥：“殿不要再提了！都说过上要生了，这自然的生产过程可不会因为您是太就能改的！”

“小声吧！”温雅忍不住反过来呵斥那稳公，“他第一次生产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

稳公平日对不遵医嘱叽叽歪歪的伤兵都直接骂，可遇到有统帅护着的况也没法，只得放低了音量：“主帅莫要妨碍了接生，否则老可要请您去了。”

稳公挑帘去煮了，而雨沐见他不得不提早把孩儿生，便又哭了来：“……呜……怎么办……孩儿还没、没到时候……”

他拉着温雅的手，放在了灰布盖着的肚上。这本意是让孩儿的娘亲安抚他，让他不要着急来，可温雅摸到那肚里面的小东西正快地挪动着，也不禁觉得雨沐是多虑了：“虽然没到时候，但他是想来了。”

雨沐只是一心想着要让孩儿在他肚里待够时间再多，听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都这样说，不禁绝望地噎起来。

他扶着肚正哭着，温雅见稳公现在还回不来，就去掀开了那遮着雨沐的灰布。雨沐顿时被羞赧涌上脑海，顾不得要护着孩儿，连忙伸手去压那灰布：“不、不！别看——”

可温雅并不犹豫地住了他的手，而且已经看见了那灰布掩着的景象。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雨沐间那原本柔粉的什充血胀了，半立起了一偌大泛红的。

但这要生产时的却又不像承时那样涨，反而是半不的。光是如此倒没什么，主要是那半的端的小，虽是闭着，却还是从那细孔里淌了鲜红的血。

“……不要看……求求、求求你……”雨沐见心的表看见了自己染了血气的丑模样，只到脑海都被委屈和绝望占满了。他想表见了他血的，以后都要对他失去兴趣了，那他真不如就死在这产床上。

可就在此时，一次阵痛却开始了。一瞬间剧烈的痛楚冲上雨沐的，让他无法控制地大哭声。而那胀却半的也在同一时刻突然直立起来，了一段半是血半是透明的。

“是破了？”温雅也不懂得，连忙走里屋去叫稳公。

此时稳公刚煮过了，连壶端着往回走，温雅迎面便看见他手里拿着两尺的一细钢。他听见统帅说破了，便松了气：“自然破了也好，否则还得用这开，对初产夫可遭罪了。”

原来那细钢竟是要从男的中间伸去，来开胎衣的。

也是由于男女构造不同，男受后胎在盘上扎得更，胎衣也相应地更厚，时有生产时胎衣不能自然破裂的况。而若是胎衣不破就用力生，便会连带着胎同时扯，可能将男的盘撕裂开，导致产夫血崩而亡。

这危险容易发生在生惯养的小少爷上，缺乏力劳动腰腹没有力气，就容易没法靠自己挤破胎衣。而平民百姓家的男，就算是怀了也要地活，于是很少有胎衣不破的。

然而躺在产床上的雨沐不懂得这些，只觉得他的肚里像个破了的球，剧痛的同时无法抑制地缩着，不断地从里面漏来。这觉吓得他连哭都不敢哭声，极怕若是哭得太用力就将他肚里的羊全挤来了，会让孩儿无法呼，只得哑着哭腔唤他唯一的依靠：“…………呜……救救孩儿……”

温雅闻声便了里屋，稳公也端着跟着来。在雨沐分开曲起的两之间，那胀的已经了一小滩混着血的羊，将产床上的垫都洇了。而面那对漂亮的玉卵也因为痛楚地缩着，似乎是想多一些白里的产，却刚一就被更多的羊冲散了。

温雅见了也有些害怕，觉得雨沐这样漏，用不了多时羊就要了。谁知稳公却兴起来，放壶，去将太的两条分得更开：“殿生得不错，现在开始用力，争取骨也开得快些。”

“啊！”雨沐痛得哑着声叫来。这让温雅意识觉得那稳公手太重，却又见她家小产夫的再度胀得笔直，竟然了一鲜红的血来。

稳公回见统帅怔怔地看着，知她是被惊吓到，无奈地解释：“胎破开总会血，不碍事的。”

可此时雨沐却看不见的血，反而在剧痛中觉到腹中的孩儿努力挪动了一，心里顿时备受鼓舞，想着他哪怕是现在就要死了，也要在血之前将表的孩儿生。

谁知雨沐要竭尽全力将腹中的孩儿往外推，却被稳公制止了：“殿莫要太过用力，骨还没全开呢！”

雨沐立刻吓得不敢再使劲，只得忍着腹中收缩的剧痛，手指地抓为产夫防寒的毯里。

他躺着的姿势看不见，而温雅却看得真切，那稳公扶着雨沐的一条用力向旁边掰，另一只手从他去。若这样被的是，此应是被的骨盆挡着，但对于产夫而言，骨盆却是要向两侧分开的，因此通过便可知张开了多少。

“开了一寸了，殿的骨开得快。”稳公鼓励，“就这样慢慢用力，再开半寸便能休息一。”他又使唤起旁边的统帅，“主帅，您去看看阿胶糕和参片怎么还没拿来。”

“！”雨沐本能地不想让温雅离开，看见稳公责备的神，伸的手只好缩了回来，“呜……”

温雅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已经因为痛楚而了一层薄汗的小脸，却还是连忙了作为产房的里屋。

她在外面的起居室没见到青荬，便走到门要让守门的禁卫去找，撩开帘却见到门的禁卫正扶着云要往营帐里走。而青荬跟在后面，虽然着近八个月的肚，却还得拎着药箱。

“主帅，快让陈大夫来看看，云公也要生了！”禁卫此话一，就让温雅觉得有些麻了。雨沐和云一个早产一个迟产，竟然赶到了一起。

而青荬还是有些经验，连忙拦：“不要的，云刚有预兆，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上产床。”

确实云的神还不算太痛苦，然而第一次生产，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不过他自从过了预产期已经等了近半月，心理上对此也有所准备，只是咬着，托着偌大的肚慢慢走了营帐里。

因为里屋雨沐还在产程中，云就被先安排在起居室等候。然而青荬却不许他坐，反而非要云在屋里站着，说是这样生起来更容易。

云又是一贯逆来顺受的，即使脚都因为肚太沉而酸乏力，也还是听从小郡王的指示没有坐，托着肚靠在书案上勉站稳了。而他又见温雅有些愣愣地望着他，虽然腹一阵阵痛，却还要装没事的样，免得主人担心：“主人……先去看主君吧……”

“哦对了，参片！”青荬也才想起来，连忙打开药箱，拿了阿胶糕和浸参片的糖罐就给里屋送去。

温雅轻拍了拍他的手：“给我吧，你在外面休息会。”

毕竟青荬也是大月份的夫了，还是要注意些避免劳累。

而温雅拿着阿胶糕和参片罐了里屋，就听见床上的雨沐又大声哭了来，听起来嗓都哭哑了。可稳公仍然是不不慢地，也没有用什么，只是换了张毯给他抓着。

再从雨沐被架架着曲起的间看去，他原本白净的此时已经不只是泛红，而是整都红了起来，而且端那颗本来形状可的粉果此时也异常地起，甚至比都明显了一圈，中间那本就淌着羊的小像是要被撑得裂开了，也分不清混着羊的血丝是来自于胎还是他的。

“……救……救孩儿……”雨沐看见温雅屋，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已经痛得看不清远近的时候就伸手去够她。可温雅离得还有三尺多远，他那抓毯抓得指尖泛红的手指够了好几却没碰到，便又失了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绝望地垂了去：“呜…………求你……”

温雅不知生个孩竟能把她向来傲的宝贝表弟生成这样，连忙将手里的补药放，走到床前握住雨沐的手指：“怎么这样疼，要不再喝麻黄汤？”

而雨沐哭得脸上失了血，原本若云雾般柔顺的发也浸了泪，拉着心的表的手却只剩哀求：“……求你把我剖开……剖开好不好……呜……我要死了……把孩儿救来……”

这请求着实有些吓人，温雅不由得握了他的手指，可面对这况也不知该如何解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舍了雨沐去救孩，然而若是要保住雨沐……那倒也没什么，他生不了便不生好了，孩以后可以让别人去生。

然而稳公的呵斥却打断了温雅悲观的想法：“殿又在说什么胡话？！这生得已经很快了，别再胡言语吓唬主帅！”

老军医说得没错，这不过是生产时开骨的正常过程，甚至因为雨沐初产时年纪轻骨，还比许多年过二十才初产的产夫好开了不少。

可雨沐又不懂得产科的事，只是觉到不断地往外着羊，让他以为肚里的羊都要了，才不顾一切地要舍了自己来救腹中的孩儿。

然而他见稳公严厉地拒绝，而孩儿的娘亲也在一旁无动于衷，不由得心底涌起绝望的怒火，只觉得世上一切人都依靠不了，要救活他的孩儿只能靠他自己。于是雨沐便要坐起来，想床去外面找不敢违抗他的人帮忙。

他撑着手臂努力起时，腰和腹也再度忍着剧痛用力，竟觉到有什么东西掰开了些许，又小一羊从他涌来：“啊！”

“哎，又开了些。”稳公兴，试了试雨沐间的骨，“竟然开到两寸了，这回开得很好，先歇会吧。”

雨沐本来又怒又怕，是想着再也不会听这庸医的言语，此时却反而被夸了，不由得完全茫然了。而在骨开到两寸后，他腹的剧痛竟是缓解了些，稳公又拿了垫来将他的抬，似乎羊也不怎么了。

雨沐呆呆地被架着躺在产床上，泪朦胧地望着温雅，而后嘴里便被了一块甜丝丝的阿胶糕。

“殿吃些甜补补力。”稳公又拿碗倒了些参片罐里的甜汤，再舀了半勺喂给床上的小产夫，“喝糖，小心呛着。”

老军医脾气不好是真的，但对病患却也是真的关。给雨沐吃了些补品后，又鼓励他：“接来是开到三寸，然后就要生来了。这中间可不能停，殿想好了再开始。”

然而雨沐听说能生来，连忙要上开始：“那、那快些吧……一定要生来……”

稳公见他如此积极反而觉得疼。每次接生的产夫都是宁愿自己死也要救孩，可实际上若是遇上难产，男人死了孩也通常活不了的。但在接生时又不能说这扫兴的话，况且稳公也算是明白他们太的了，就是完全不会听大夫话的。这样与其讲理惹他逆反，还不如先顺着他的意思，至少让他能好好合早生完，外面还等着一位呢。

“得了，快些生也好。”稳公夹了一片糖浸参片让雨沐在中，一边隔着薄毯扶正他腹中孩的位，一边指导他，“慢慢用力，就像刚才那样，对——”

“呜——”雨沐再度痛得哭了声，腹中的孩儿像是受了刺激般挣扎了一，让他本能地要蜷缩起来护住肚，却因此又挤了一大羊。

“哎，别动别动！”稳公住他的，“往用力，不是往前！”又伸手去试开骨的况，“开了些了，还要再开一——不要使劲！再动就往回缩了！”

温雅有些看不得稳公训斥她的宝贝表弟，然而理智上也知这话都是正确的，只得安雨沐：“别怕，听大夫的话慢慢来。”

而雨沐脑中想着只要持不停就能将孩儿生来，于是便一都不害怕，再痛都无所谓了。他像是突然觉醒了生产的本能，就算全上都因为痛楚和脱力而颤抖，也要咬着牙向外推动腹中的孩儿，这一刻此事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意义。

雨沐开最后的半寸骨，其实客观地讲过程也很顺利。可是温雅作为经历在其中的当事人，看见那混着血的羊从雨沐红的里来，却是颇有些心惊。

好在越是在张的时候，稳公越是不断地安床上的小产夫，让雨沐勉稳住了绪，全神贯注在生产这等要事上。而与此同时，他摸着雨沐间的骨，终于试到了合格的三寸宽度：“行了。现在使劲往外推，把所有力气都使来！”

“啊！”雨沐早已破音的嗓哭喊来，早已好当父亲准备的本能地收缩胎，用全的力量将腹中的孩儿往间推去。

可是这还不够，年少又是初产的还不够熟练，他虽然十分用力了，却并没有将孩的推到三寸骨之间。胎斜着卡在了骨一侧，即使再用力也难以推，甚至若是过于使劲还可能将胎整个扯，撕裂男的盘。

不过稳公早就料到他会用力方向偏离，扶着雨沐隆起的肚往回推了一小段，痛得小产夫尖叫来：“不、不啊！”

稳公熟练地扶正了孩的位置，也毫不留地命令：“用力！就现在，快！”

“啊、啊——”雨沐虽然痛得快昏死过去，为父亲的本能却撑着他保持清醒，只想着哪怕是痛死，也要在死前将孩儿生来，这是他和表的孩儿，是他存在的意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