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快些生也好。”稳公夹了一片糖浸参片让雨沐在中，一边隔着薄毯扶正他腹中孩的位，一边指导他，“慢慢用力，就像刚才那样，对——”

“呜——”雨沐再度痛得哭了声，腹中的孩儿像是受了刺激般挣扎了一，让他本能地要蜷缩起来护住肚，却因此又挤了一大羊。

“哎，别动别动！”稳公住他的，“往用力，不是往前！”又伸手去试开骨的况，“开了些了，还要再开一——不要使劲！再动就往回缩了！”

温雅有些看不得稳公训斥她的宝贝表弟，然而理智上也知这话都是正确的，只得安雨沐：“别怕，听大夫的话慢慢来。”

而雨沐脑中想着只要持不停就能将孩儿生来，于是便一都不害怕，再痛都无所谓了。他像是突然觉醒了生产的本能，就算全上都因为痛楚和脱力而颤抖，也要咬着牙向外推动腹中的孩儿，这一刻此事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意义。

雨沐开最后的半寸骨，其实客观地讲过程也很顺利。可是温雅作为经历在其中的当事人，看见那混着血的羊从雨沐红的里来，却是颇有些心惊。

好在越是在张的时候，稳公越是不断地安床上的小产夫，让雨沐勉稳住了绪，全神贯注在生产这等要事上。而与此同时，他摸着雨沐间的骨，终于试到了合格的三寸宽度：“行了。现在使劲往外推，把所有力气都使来！”

“啊！”雨沐早已破音的嗓哭喊来，早已好当父亲准备的本能地收缩胎，用全的力量将腹中的孩儿往间推去。

可是这还不够，年少又是初产的还不够熟练，他虽然十分用力了，却并没有将孩的推到三寸骨之间。胎斜着卡在了骨一侧，即使再用力也难以推，甚至若是过于使劲还可能将胎整个扯，撕裂男的盘。

不过稳公早就料到他会用力方向偏离，扶着雨沐隆起的肚往回推了一小段，痛得小产夫尖叫来：“不、不啊！”

稳公熟练地扶正了孩的位置，也毫不留地命令：“用力！就现在，快！”

“啊、啊——”雨沐虽然痛得快昏死过去，为父亲的本能却撑着他保持清醒，只想着哪怕是痛死，也要在死前将孩儿生来，这是他和表的孩儿，是他存在的意义——“啊！”

原本已经力竭的，又不知从哪透支来了最后的力气。雨沐的上都因此弓了起来，用手肘撑着床垫，以平生全的力推着腹中的孩儿向外，再向外一……

只见他两条间宽宽地分开，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向外动了那早已红不堪的，顿时又从端的小里了一鲜血。

“好！胎开裂了，上就来了！”稳公语气欣喜地鼓励，然而雨沐已经痛到失去了所有的官，只能觉到表柔的小手还在握着他的手指。

接着那在他腹腔里成的小东西，便被自己的爹爹向外挤着，顺了那胀的中间狭窄的产里。而里涨大的与此同时行收缩，留了已经被撑开的空间让他的孩儿通过。

可饶是雨沐的已经颇为硕大，也比不了一个婴孩的宽度，顿时被撑得肌肤上裂了几血纹。然而向来在意自己外表的雨沐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了，只是一个劲将他的孩儿往外挤，那的粉果接着就被撑得完全变了形，最终的小由此撕裂开，淌着血将那婴儿包裹着安全地产了来。

稳公拖着婴儿的面团似的，将他的小脚也从已经彻底力竭的太拉了来，而后便连忙抱到一旁备好的温盆里轻轻洗，惹得那小东西哭了人生中的第一声。

而雨沐听见孩儿发了哭声，在极度疲惫中终于了幸福的笑容，也不顾自己开裂的小正淌着血，甚至脐带连着的胎盘还没能排，便再也撑不住而昏睡了过去。

雨沐生的是个健康的男婴，虽然生时是比预产期早了些，个却一也不比正好日生产的婴儿更小。

稳公给还未断脐带的小东西洗去了血和羊，用柔的丝绒襁褓裹好，才去理脐带连着另一端的胎盘。而看见太生完孩就睡了过去，也不好再叫醒他排胎盘，好在老军医手艺湛，拽着脐带略使巧劲，就将已经脱离胎的胎盘拽了来。

而剪断脐带再用线系后，小婴儿算是彻底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磨难，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小人儿。

但雨沐那边还不算完，端的小因为生产而撕裂了一伤，还得用烧酒浸的棉固定好，扎上绷带。至于他为育胎儿而在盘上的胎，生产之后虽然失了作用却也难以直接脱落，还会残留在盘上，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渐渐萎缩消失。

稳公安顿好了新生的婴儿，然后用棉布沾着烧酒将雨沐的净了，又把沾了羊和血的垫撤掉，才走到门挑了帘，让候在外面的人抬着担架来。

之前生得很快，现在雨沐也睡得很沉，连被抬上担架都没有醒，于是顺利地被送到了次卧的床上。虽然人还没醒，稳公却还是拉开了雨沐上的被，将刚生的小家伙放在了他爹爹的前，好让他在哭累了之后能第一时间喝到。

安顿好这父俩之后，稳公嘱咐跟着来的温雅留在这屋里看着，就又去看起居室里待产的云了。

饶是这一趟来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劳动，温雅一直旁观接生的张过程，现在终于尘埃落定，放松来也觉得神上有些疲惫。而看着床上安安稳稳睡着的一对父，她在欣之余也不禁慨，真是费劲啊。

仔细观察一，雨沐生的这个小东西虽然颜粉粉的，可得却有些皱的，令人不免诧异如此貌的爹爹怎么会生这样丑的儿。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监国公主的嫡，温雅想着或许之后养养还能变得好看些吧。

温雅坐在床边这样想着，靠着床打算歇一会，却刚闭上就睡着了。

等到温雅醒来时，却已是第二天早上。

雨沐已经醒了，但仍然起不了，在人的帮助洗漱后，又给他昨天刚生的孩儿喂了，才抱着吃饱后又睡着了的小家伙躺在床上。

温雅坐起来，透过纱窗看了外面的天，又回看了看被雨沐抱在怀里的那个粉粉的小丑孩。

这孩真是一也瞧不哪里来，真让人怀疑这样的小东西为什么要上十个月来育，昨天又费了那么大劲要死要活地才能生来。不过从雨沐的神来看，他倒是对这小东西满意得很。

“今天凌晨小云也生了。”雨沐声音还有些虚弱，不过语气里是透着明显的喜气，“拖了好久才生来，也是个男孩。这样看来，他们两个又可以兄弟了。”

“你给他起名字了么？”温雅问，“还是发个电报回去，让舅舅来起？”

太生的第一个孩，无论男女都是极重要的。而这小家伙既然是个男孩，那便是周朝的皇太孙了。

“既然是生在边疆，我倒想让姑姑来给他取名。”雨沐伸手指，温柔而小心地抚过他怀中小婴儿粉粉的小脸，“不过若是发电报过去，会不会打扰了姑姑修行？”

他还不知康静公主是如何“双修”乃至“多修”的，温雅也不好讲自己老娘的坏话：“嗐，有什么打扰的，直接发吧，山里拉电线不就是这个用的？”

“那，你来给他取个小名吧。”雨沐又满期待地望向她。

温雅是觉得这孩得像猴，却也没有敢在他爹爹面前直接说，努力地化了一这小丑孩在她脑海里的形象：“我看他粉粉的，又像个面团，不如就叫窝窝。”

雨沐有些迷惑地想了一会，才忍不住笑来：“窝窝是用糯米的，又不是用面。而且窝窝多难听啊，既然都是用糯米，不如叫元宵。”

“行啊，就叫元宵。”温雅了，名字叫得漂亮些，希望孩以后也能往好了。

温雅看了一会这又粉又丑的元宵，就又被雨沐劝去看看云生的老二。

她想着她家漂亮的小生的总能好看些，虽然雨沐同样是难得的人，但人一个生丑孩属于意外，总不能个个都生丑孩吧？

结果去了云休息的屋里，就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跟元宵几乎一模一样粉乎乎的小丑孩。

“唉，怎么也这么难看。”温雅不由得说了实话——之前在雨沐面前不好直说罢了。

云的产程拖了一夜，两个时辰前才终于生来，此时已是疲力竭，却还要抱着刚生的小主人喂。而他见到主人来了，刚一欣喜的笑，却听见她说难看，不由得委屈得红了眶：“主人恕罪，都是的过错，没有将小主人时生来……”

温雅没想到实话会惹他伤心，不得不弥补：“不是你的缘故，你哥生的那个跟他一样丑——简直是一模一样。”

谁知她这样说后，云却想到他和雨沐本就是同母兄弟，生的孩儿也都是这样丑的，那肯定是受了他们的连累，因此直接哭了来。

此时忙了一夜的稳公陈大夫屋察看云生的孩，听了这话脾气顿时上来了：“主帅说的是什么胡话？！谁家刚生来的婴儿都是这样，您就算去找一万个男人去生，也不可能有一个孩生来就白白胖胖的。”

温雅差被他吓一，无言看着老军医俯，小心地解开那小丑东西的襁褓，察看了一番那粉乎乎的小。

他看着没什么问题，却又对统帅嘀咕：“这孩明明迟生了半月，却比太早生了半月的还小。您那京中豢养的技术该是多害人呢，好好的小伙，怀了都不净产了。”

温雅觉得委屈，这技术又不是她发明的，而且要将云调教成的也不是她。不过考虑到云也确实是为了她才被教成，温雅还是问：“那您有什么办法让云少产些？”

谁知稳公却又反过来：“都是研究如何，哪有要减少产的？主帅也不必担忧，有的人天生产就多，也没什么问题。”

得了，好赖话都让他给说了。监国军上都拿这些老军医没办法，温雅只得等到稳公检查了孩满意地走了，才到云床边坐。

她本是想仔细看看他生的丑孩，可床上的小却会错了意，脸颊泛红地将本就为了给婴儿喂而敞开的衣襟又往一边拉了拉，是要给孩的娘亲也喂些。

跟自己儿抢似乎不好，不过在生产后云的又涨大了些，厚实得轻轻一就能溢来，甚至那两也涨得有些了。既然并不缺，温雅也就俯去住了云粉红的首，只是轻轻一就有充足的甜盈溢来。

“嗯，主人……”云也忍不住轻叹声，前被的地方立刻又被意填满，即使腹以还因刚刚生产而疼得动弹不得，也不由得小心地抬起手捧住主人的小脸。

怀里同时抱着刚生的孩和心的主人，云只觉得自己就是天最幸福的男。

雨沐生的老大和云生的老二都决定给康静公主取名和封号，而老二的小名则被温雅取作了“饺”。

她是见这小丑东西皱的，着实像个饺。而雨沐不让他儿叫窝窝，云却不敢违抗主人，于是这可怜的小东西就真的被他娘亲叫成了“饺”。

因为主君和侧室同时生产，温雅的营帐就彻底成了月房，无论何时都拉着帘由禁卫把守，不再允许外人为公务前来。温雅本人当然也不得不去了将领营区暂住，倒不是雨沐嫌她会带来外面的邪气，而是产夫不能坐浴而每日要以淋浴，而起居室还要用来烧，如此便得整个营帐里都无法办公了。

也是因此，统帅营帐里暂时变得相当安全洁净，于是雨沐脆将梅谢也转移到这里休养。梅谢虽然刚摔那一跤时差小产，但卧床休息了一月后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回来和兄弟们住在一起，玩玩元宵和饺，还是颇为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