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羔’吧。”

谁知这只漂亮的羊非但没被吓醒，反而仍旧亲昵地将小脸在她上磨蹭：“好啊……记得、记得放血……在剥之前……呜……”

也不知他是梦到了什么，温雅又：“算了，你已经不是羊羔了，还是把你的小崽剖来吧。”

但莱叶还是没醒，声音里却带了一哭腔：“好、好……嗯……只要您想要……”

“当真？蒸了你的小崽也可以？”温雅重复问。

回应她的是一声泣，而后跟着不上气的哀求：“求求您……不要活蒸……呜……会很、很疼……求您……先抱抱他……求求您……”

温雅这才意识到他梦见了与现实对应的容，不由得觉到了些许后悔。在床上开玩笑倒无所谓，可若是在梦里说，恐怕就会让他当真了。况且听到这小国君颤抖的哭音，大概确实是当真了。

因此她便从这小国君怀里挣脱开。这莱叶终于醒了，清醒后的第一个认知便是那人将他推开，于是连忙向后退了半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温雅看他畏惧的样也并不意外，只是客观解释：“你说了梦话。”

而莱叶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梦里说的那些话都被她听见了，一僵住了，低再也不敢看她。

他明明已经心甘愿地接受了献腹中的孩儿“人羔”的结局，甚至把这看作是献祭于神使的殊荣，可是在梦里当那人将他的肚剖开时，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疼？

莱叶只觉得是他自己心存妄念，因为心里不够顺从不够虔诚，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净，定了决心却也抑制不住颤抖的哭腔：“主人恕罪……蒸……是该蒸的，全凭主人喜好……”

温雅有些惊讶他能自己说这话来。不过又一想，丝雷吉人没有男育的文化，大概这小国君也不会把他怀的胎儿当人看吧。

于是她也就不再在意，伸手掰着那小国君的，将他的脸行抬起来：“你明白就好。”

在听到这句话后，温雅觉到手中消瘦的明显地颤抖了一，让她加重了手里的力。可即使被指甲掐肌肤里，那小国君也只是闭着没有发一声。

而温雅接着又半是威吓地问：“之前你为什么害梅谢？想清楚了再回答，这个答案兴许能决定你这条命的去留。”

可莱叶听了这问题竟真的哭了来，回答的声音颤抖得无法分辨容：“不……呜……不是……只是……”

温雅有些不耐烦地反手扇了他一耳光：“哭什么，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莱叶觉得他差害了梅谢的孩儿已经罪无可赦，只能勉抑制住哭声：“主、主人……杀了我，杀了我吧……”

温雅这才相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觉没趣便要从床上离开，谁知她刚起便被那只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丝雷吉羊扑上来抱住。那因为监牢而格外消瘦的小人不顾一切地箍着她的腰，来的泪浸了温雅的发：“主人求求您……杀了我吧……别走……求求您……别走……”

守在门外的禁卫吓了一，立刻冲屋里将可能对他们主帅造成威胁的俘虏倒在床上。而温雅倒也没有被伤到，只是稍微有些不耐烦，从椅上捡起自己的大衣便披着离开了营房。

温雅原本觉得那波雅国的小国君是得了失心疯，但为了留着他的命又不能施压太过，便只能继续关着冷理。

谁知还没晾他几天呢，波雅城的哨站就又传来消息，说丝雷吉地区其余诸国派了使者到波雅城与勤务官们会面，提了和谈的建议。而行和谈的条件，便是确认周人的对丝雷吉人并无灭族的恶意，方法自然是要求展示被监国军俘获的“波雅之王”还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