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之姿，裴大人真是教有方啊。”

昭宁公裴棣低饮酒，神平淡，并不回答。

倏尔人群又是一阵惊呼，众人抬望去，就见那两位红衣军士已有些不敌，裴云暎一枪过去，二人躲闪不及，“噗通”“噗通”两声接连落，而那旗杆的年轻人见状一笑，枪轻松一挑，挂在旗杆最上方的金箭应声而落，连同一旁一把小巧金弓一同落他怀中。

此时四周红舟团团将他围拢，船上锣鼓声声激烈，岸上众人呼叫好，远岸边一望青青，榴争艳，秀眉俊面的青年持箭弯弓，对准岸畔悬挂着的金毬遥遥而——

“砰——”

金毬落彩，一击正中。

席上安静一瞬，接着爆发大的叫好喝彩声。

“好！漂亮！太彩了！”

常激动的嗓都变了调，林丹青也拍着桌喝彩，乐池岸上岸，一片锣鼓喧天。

青年笑笑，抬手摘额上墨黑绣金抹额，日光熠熠生光的神气模样，隻让人想起一句诗来——

安年少羽林郎，骑翩翩侍贤皇。

十分的光映照人。

俄顷，被裴云暎枪挑落的两位军士游到红舟前，漉漉地爬上船，皆是有些赧然。被寄予厚望争标的军士居然被指挥使三两招就丢了里，实在丢人。

不过……

殿帅的手太好，也怪不得他们嘛！

挂着标竿的红舟渐渐回至棚前，从棚中走个穿红衣的乐官，手持一隻金盘，恭敬行至裴云暎前，矮声笑：“此乃簪，请裴大人挑选。”

梁朝祝寿、喜宴以及祭祀筵席上，常赐御簪于罗帛帽上或前。今日这些御是中赐给戏诸军士以示荣赏。

“争标”得胜者，应当第一个挑选簪。

裴云暎垂眸看去。

那金盘上盛着各纤妍朵，品级各都有，什么银红大罗、杂栾枝、银红大绢……那上还有一朵紫红丝罗的叫牡丹，牡丹葳葳蕤蕤，若人醉颜，国天香。

军士笑说：“大人不妨挑选这朵牡丹？富贵雍容，奇艳倾城，是这盘簪里最漂亮的了！”

棚隔着殿席有些距离，众人听不大清他二人说得是什么，但能瞧见他二人动作。

戚华楹挨着棚近些，因此，也瞧见了裴云暎面前金盘上，盛着的那朵牡丹。

她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衣裙。

艳朵烟重开难，红当心一抹檀。公醉归灯间，人朝镜中看……她特意穿了这条绣着华丽牡丹的裙，只因唯有这样端庄艳之，方能衬得起自己。

若裴云暎拿走了那朵牡丹……

棚中，青年低看着面前一众簪，思忖片刻，向着金盘伸手。

那隻手骨节分明，修如玉，在紫红牡丹罗之上停留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大人？”

裴云暎退后一步，笑说：“今日不该我争标，只是陛兴之所至，簪还是留给红舟军士为好。”

乐官愣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才：“可是大人中金毬，理应挑朵簪。”

青年扬眉，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一顿。

棚挨着岸边，其上有棚，其却是茸茸草地。乐官的后，一片烟绿中，有未被剪除净的木，木丛中缀了纯白淡小，顺着风苦苦摇曳。

这些野看上去极不起，一看过去很容易被忽略。又因风雨打，或是仪官刻意剪除，一些枝被剪掉，碎落朵落在地上，如层细碎的雪。

裴云暎看了许久，忽而越过乐官，俯从地上拾起一朵落的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