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三两两的匠人鱼贯而，将库房中一面油纸抬走。

为首的仪官促拖着木偶的几人：“傩礼快开始了，赶把东西送上去吧。”

……

乐池边，火焰骤起。

团团青烟里，渐渐显一群假面之人。

这群人着绣画衣，执金枪龙旗，又有鼓乐奏声，百名幼童裹红巾，手持摇鼓唱和：

“甲作凶。胇胃虎。

雄伯魅。腾简不祥。

揽诸咎。伯奇梦。

梁、祖明共磔死、寄生。

委随观。错断。

穷奇、腾共蛊。

凡使十二神追恶凶。

赫汝躯，拉女，节解汝，汝肺。

汝不急去，后者为粮。”

此乃傩歌。

十二名鬼面仪士着驱傩舞，最中围绕着隻一人来的木偶人。

偶人得极其丑陋，白面金，獠牙森森。

林丹青凝眸：“这是……”

“瘟神。”陆曈。

林丹青惊讶：“从前傩礼不曾见到此，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好奇问陆曈：“不过陆妹妹，你不是第一次参加大礼吗？怎会认得此？”

“书上看来的。”

林丹青不疑有他，了就继续看远傩舞了。

陆曈漠然垂。

她见过瘟神的。

常武县大疫那年，左邻右舍接连病倒，整座常武县死气森森。知县大人病急投医，请了山上姑婆祛瘟。那时爹娘兄姊都已病得不了床，她走了很远的路，看到了姑婆祛瘟的仪式。

贫穷小县的姑婆，不懂什么“大傩之礼”，亦没有乐队巫师。草草搭个台，一人张白脸金的面。一人拿隻执，就可以祛瘟了。

年幼的她看着姑婆嘴里悠古怪的唱腔，问隔婶：“面的那是什么？”

婶告诉她：“那是瘟神。姑婆把它驱走，疫病就没啦。”

瘟神。

陆曈似懂非懂，心中默念：

要赶走啊。

一定要赶走。

赶走了，爹娘，哥哥就好了起来。

人群蓦然又发一声惊呼，陆曈抬，围绕着最中间的傩舞，舞者嘴里吐烟火。

陆曈神平静。

林丹青奉值，有皇城教坊的人。

前些日，她回医官院整理东西，曾替林丹青送过一回药，恰好看见教坊门，乐官们正将这隻“瘟神”送。

“当心，别碰坏了！这可是今年驱傩的主角儿！”

领乐官责骂完人，转接过陆曈手里的药单。

陆曈微笑起来。

一定是家人天上保佑。

才会让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