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

陆曈这一夜歇在了殿帅府。

青枫和赤箭果然尽职尽责地守着她，不让她踏殿帅府门一步。

裴云暎又让人给银筝和林丹青递了话，隻说萧逐风突发恶疾，陆曈留宿殿帅府给萧逐风治病，过几日再回去。

事关殿帅府，医官院自然不会说什么。银筝夜里来送了一回医箱，见陆曈人好好的，遂打消最后一疑虑，隻遗憾买好的荔枝腰熬鸭凉了只能全杜卿肚，絮叨了几句就先回西街。

陆曈也没将这些事告诉她。

多一个人知晓，不过徒增烦恼。

殿帅府的禁卫们倒是对陆曈很，虽未问她为何滞留此，但唯恐怕她无聊烦闷，个个争着陪陆曈闲话解烦。

陆曈试图从这些人嘴里打听一太师府的消息，但不知是这些禁卫嘴太还是确实不曾听到什么新闻，一上午过去，索然无果。

到了午，殿帅府却来了个人。

来人是常。

青枫把常放殿帅府，一门，常就拉着陆曈说话。

“昨天夜里我找你，丹青说你回西街了，今日一早回。今日一早，又说萧副使急病，你在殿帅府。”说到此，常四打量一，狐疑：“怎么不见萧副使？”

“他痊愈了，回家休息去了。”陆曈面不改：“医正找我什么？”

常行匆匆的，像是有要事。

常看了一外，叫陆曈屋说话，这是裴云暎与萧逐风理公文的地方，此刻无人，常将陆曈推去，把门虚掩上。

陆曈看着他动作，有些不解。

常从怀中掏一本文册，递给陆曈。

陆曈看过去，不由一怔。

“这是……去苏南救瘟的医官名册？”

常叹了气。

“苏南蝗灾后，渐有大疫起。中安排医官前往苏南治疫。本来么，我是不想叫上你的。”

“治疫医官多是老医官，你年轻，又没有治瘟经验，先前给戚家公施诊，我就没将此事告诉你。想着你留在医官院也好。”

“不过，戚家公这事了。”

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你与戚家公曾有旧怨，戚公如今死得凄惨，你先前为他治病，虽他的死与你无关，但太师府未必不会迁怒。我思来想去，你留在盛京反而危险，倒不如一同前往苏南，暂时避开是非之地，待此事过后，尘埃落定，再回京也不迟。”

陆曈愣住了。

她没料到常会如此为她打算。

见她不语，常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不信，解释：“陆医官，你原先在民间坐馆，有些事并不清楚。平人医官在皇城之中没有背景，有时病着事，难免被当作气筒。”

“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