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心，那里，有残留遗痛隐隐传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盛京，没想到最后却是苏南。

故事开始之地，终于故事结局。

或许，死在那里也不错。

……

时日般过去，转立冬。

清晨，街上起了雾。

大雾也是灰蒙蒙的，落在人上，刺骨人。

沿街两边家家屋门闭，本该嘈杂闹的早市死一般的寂静，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远渐有烟渐起，夹杂烧灼的焦气，灰烟飘向上空，把天空也凝一层厚重的霾。

苏南县尉李文虎站在城墙，低声骂了一句。

“方，”他问侧人：“都这个时辰了，他们不会不来了吧？”

站在他侧的中年男一皱衫，脸已冻得发青，不住跺脚搓手，神却很持：“再等等。再怎么今日也该到了。”

李文虎看向空无一人的城门远。

苏南遭了蝗灾。

蝗灾毁了庄稼，没了粮，很快就闹起饥荒。

朝廷分发来的赈灾粮银迟迟不到，苏南疫病先来。

这疫病来势汹汹，不过数月，城中死者过半。

州府的刺史说了要派人救疫，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至，死人越来越多，县衙也未能幸免，终于在某个夜里，知县带着一家老小偷偷城，再也没回来。只剩县丞蔡方和县尉李文虎面面相觑。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苏南又分外冷，日日雨，堆积的尸烧也烧不完，寒饿而死的贫民又添了不少。苏南医行药材告罄，大夫也接连病倒，再这样去，用不了多久，整个苏南恐怕会变成一座空城。

“我看，他们不会来了。”李文虎原本壮实的在连日奔波已瘦了一大圈，腰带也明可见的松弛，“朝廷要是心里有咱们，怎么会拖到现在？几月前就说派人救疫，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我看，是想咱们自生自灭得了！”

他又看一蔡方手里提着的馍馍，更是气不打一来：“城里每天饿死那么多人，你还给他们准备馍馍，说不定盛京里的金贵人，瞧也瞧不起这窝，还他娘费什么劲！”

蔡方搓着手：“你少说两句！”

“怎，还不让说？”

李文虎不喜盛京的官。

苏南现疫后，知县第一时候向朝廷求援，通判、知州、知府一层层报上去，到盛京已是多日后之事。盛京官员每日忙着军国大事，没心思在意小小一县的死活。

中间倒是来了几位从盛京而来的、所谓治理蝗灾的“大官”，在苏南呆了日就回去了，吃光了县衙他们半月粮，洋洋洒洒写了封《治蝗论》。

县衙如获至宝依言照，用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李文虎再看盛京盛京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便格外不屑，那些医官自小在太医学学，多半家世不差。有如此家世之人，怎会放心让儿女来此疫地冒险，此次派遣而来的医官，要么是被迫不不愿，要么，便是医术平庸的无能之辈，医官院的弃，赶鸭上架的无能之辈，和先前那些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