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多久？”

蔡方一愣，“每日发粥，省着，至多三月。”

“你看，”李文虎开，“至多三月，咱们的粮不够了。”

苏南蝗灾，先前就已闹过饥荒。

朝廷的赈灾粮款迟迟不至，以至闹起饥荒，后来好容易盼来了，还净是些发霉陈米。

到如今，陈米都快不够了。

苏南的医官们确实可解燃眉之急，可此以往又该怎么办？疫病凶猛，想在三月间解决犹如痴人说梦，待三月时期到了，他们会不会离开？

苏南就这样，又要再被抛弃一回？

蔡方也跟着沉寂来。

旧的问题还未解决，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麻烦，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抬问：“大虎，咱们先前不是听说，朝廷新派了人去岐平吗？”

岐匪有一阵了，前些日，听外的人传信说，盛京来的官兵办理岐匪一案，此次带兵的首领矫勇善战，短短数日，兵尽数伏诛，拿获党首，清剿贼寇。

蔡方：“能不能请他帮忙？”

岐与苏南离得很近，那些官兵过来平，所带资绝对不少，纵然没有资，岐又未瘟疫，若能从岐运些药粮过来……

“有用吗？”李文虎迟疑，“咱们先前给岐那求援，人家可是理也不理咱们。”

苏南就像个手山芋无底，谁也不愿意沾手。

“我也不知。”蔡方想了一会儿，定决心地开，“试试吧。”

“那些医官都来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

……

疠所门外，堆起苍术白芷。

《时疫》一书有云：“此症有由不正之气而得者，或痛，发，或颈，腮，此在天之疫也。若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邑。”

苍术“能除恶气，古今病疫及岁旦，家往往烧苍术以辟邪气，故时疫之病多用”。

躺在地上的病者们全被叫了起来，暂且到门棚暂避，地上所有被褥全被带去以沸烧煮，蔡方令人送来新被褥。需在疠所熏燃半个时辰苍术祛除恶气。

来疠所的病者都是穷苦人群，已好等死准备，陡然医官们叫起，尚是懵懂。一位年迈老妇轻轻扯了扯林丹青裙角，见林丹青看来，忙又缩回手，两手在衣裳上了，小声问：“姑娘，这是在什么……”她有不安，看向刑场方向，“不会是要咱们、咱们……”

从前有大疫，曾听过官府将生病之人就地烧死。

“不是的，大娘，”林丹青了然，宽：“这是在熏染苍术，让你们先来避避，过半个时辰再去。”

老妇茫然：“燃苍术？”

林丹青：“我们是翰林医官院来治疫的医官，从今日起，就由我们来给你们治病啦。”

“翰林医官？”老妇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