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官本来就是苏南人，自然对苏南很熟。”林丹青解释。

“原来如此。”蔡方又多看了一陆曈，他从常中得知，此次来苏南的三位年轻医官，皆是翰林医官院医术不凡的佼佼者，这位陆医官不说话，平日也不和医官们聚集在一，大多数时候都低翻看医书或是在疠所换药，看上去有几分冷淡。

没想到竟是老乡。

心中陡然生一丝亲切，那常：“既然如此，就劳烦蔡大人带人先让我们瞧过这四井，若妥当，今日就开始製药方，明日起，投药井。”又转向其他医官：“药和避瘟香也不要停，疠所的病人们也要时时看顾，不可放弃一位病人。”

医官们纷纷称是，正说着，外突然有人跑院，老远喊：“不好了不好了，药粮被偷了！”

众人一惊，李文虎“霍”的一起：“什么？”

那衙役满脸焦灼，都快哭了：“晨起兄弟们去拿药材和粥米，突然发现不对劲，守库房的兄弟二人今日没见着人，后来在后院找到他们二人尸……屋中米粮能运走的都运走了，就趁着昨夜！”

蔡方怔怔听着来人回禀，忽然一把推开门疾步走了去。医官们赶跟上，待到了库房，走在人群后的陆曈抬眸，果见院里躺着两白布掩埋的尸，大门锁破烂得不成形状，里散些零碎药材，俨然被洗劫一空。

“完了……”

蔡方失神喃喃。

纪珣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掠过空空仓库，神严肃了些：“蔡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县衙的库房，如今苏南大疫，百姓不敢门，怎么会有匪寇？

“一定是那些王八。”李文虎啐了一，“这些个杂碎，连药粮都偷，老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县尉说的是谁？”常不解。

“是苏南的地蛇。”

蔡方后退两步，有气无力：“知县离开后，苏南成一团，我和大虎勉将县衙人聚在一起，但人心惶惶，本不过来。”

“药铺涨价，粮短缺，很快闹起饥荒。城里有人集结地痞氓挨家挨劫粮，县衙人手有限，那些人穷凶极恶没有理智，杀了很多人。”

“我们的人和他们过手，各有伤亡。后来他们安分了一阵，如今县衙人手更少，他们一定是看你们送来药粮，伺机已久才动的手。”

护送医官们来的护卫平日在刑场帮忙理死尸，若非如此，昨夜至少不会悄无声息被人搬走米粮。

李文虎一跺脚：“我去追！”

“去哪追？”蔡方一把拉住他，“手都没几个人了。而且往哪追？一夜过去，只怕药粮早已转移……”

“难就这么算了？”李文虎不甘心，“没了药粮，接来怎么办？我们吃什么，苏南百姓用什么？全都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寒风过，刮的人脸颊生疼，院里两白布蒙着的尸越发显得凄凉，医官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常也心急如焚。

忽然间，院外突然跑来一个衙役，：“县丞，县尉，药粮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