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那时陆曈还觉得，他酒量甚至不如自己。不过说起来，在苏南新年夜的时候，常等一众医官院同僚也过他酒，好似他也没什么反应。

所以这人酒量是很好喽？

她想着，没发现裴云暎已走到自己侧坐，回过神来时，他上清冽的“宵光冷”和淡淡酒香混在一起，似片温柔云雾，渐渐笼罩过来。

“陆曈，”裴云暎盯着她，眸意味不明，“良宵苦短，良人难觅，这时候，你今夜该不会打算就和我讨论酒量这件事？”

“良人”二字一，陆曈脸有红，目光犹疑到桌上喜烛之上，烧的红烛滴滴烛泪如，伴着一旁的铜灯火苗摇曳。

“灯芯了，”陆曈找借，“你剪一。”

他顺着陆曈目光看过去，有片刻无言，到底没说什么，倾拿起银剪剪短烛芯，添补灯油。

陆曈暗暗松了气，朝他看去。

年轻人一红衣，低认真拨灯芯，那摇曳的烛火昏黄温，金粟珠垂，衬得他睫似蝴蝶落影，格外温柔。

不知为何，陆曈忽然想起当年苏南破庙中，他与她曾共的那一盏灯火来。

那时他对她说：“灯笑而百事喜，你我将来运气不错。”

可那夜苏南严寒大雪，她才从刑场捡完尸回来，而他受重伤尚被追杀，彼此都是最糟最难的日，以为不过是随而的安，从不愿大指望，未料命运兜兜转转，虽然晚了，终究把灯占信的大吉佳音重新送来。

裴云暎抬，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半晌不声，扬眉：“好看吗？”

陆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漂亮幽邃的眸，薄笑……犹如被蛊惑般，不由自主开：“好看。”

这人本来就不太正经，寻常穿公服时，尚能压几分，穿这红袍，似笑非笑模样，就带了几分故意勾人。

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难看。

裴云暎顿了顿，底笑意更：“我问的是灯。”

陡然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陆曈轻咳一声，掩饰地补充：“我答的也是灯。”

他盯着她片刻，终于忍不住笑声来。

陆曈恼怒地别过，想了想，自己提壶往杯盏里倒了杯酒，倒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好酒量。

裴云暎见状，将铜灯推至桌角，自己起走到陆曈边坐，拿走她手中银盏：“真要壮胆？”

“我没怕。”

他，懒洋洋：“知，陆大夫是医者嘛，自然知晓这些。”

“你……”

他勾，梨涡在灯尤其惑人，故意慢吞吞开，“人的你很熟悉，自然知该怎么。”

“裴云暎！”

陆曈气急，这是她方才和银筝谈的话，这人明明听到了一切，故意逗她。

他盯着陆曈，笑意玩味：“可惜我不是医者，什么都不会，今夜只有仰仗陆大夫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