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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娼女留客(kou/掐伤痕/羞辱)(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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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澈抬看他,没说话,他却不心虚,又笑了一,边将一支金簪压在她枕边,边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一般:“看在我是教你用簪堵锁,而不是拿起刀来我的份上,就不要生气了罢?”

那是将近年节的一天,萧以澄不在,她原本躲在柴房,实在耐不住,悄悄来,却在正堂上失手打碎了一个瓷杯。而后,就也是今日这般,被鞭到墙角,一又一地,几乎每一鞭都掀起血碎末。

后来萧以澈又发了,比先前那次更严重,完全不清醒了,嘴翕动,凑近了听,听到只是胡话,反反复复地,叫哥,叫疼,说我好害怕,哥救救我。

“不是这样的,这是意外,或许,是你太恨自己,恨得太累,所以生病了。这是一场病,尚未痊愈,没有什么再三再四。”她轻轻说着,握着他的手,指腹在掌沿和缓地挲,“究竟还有哪里错,哥哥真的不肯告诉我吗?那至少……你试着不要恨自己,好不好?”

昔年那个年岁尚小的女孩,浅的新衣服被鞭撕烂了,染透了血,在墙角缩成一团,几乎看不是个活人。萧以澄今日忽然又想起,当时他回家,看见父亲坐在外面,面不善。他怕得想跑,起初本没注意影里的血,直到萧玄英随手一指,他看过去……

往事仿佛重演,而这一次,施暴的是他自己。

能是因为什么呢,萧以澈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甚至去追溯他发疯时说过的话——其实她本来不曾因为那些恶意而太过受伤,毕竟知非他本意,但现在再想想,又不免怀疑其中是否也有一分的真心。

她确实神不济,原本还想细细盘问自己昏迷期间他是怎样过来的,接来又打算如何度日,但撑不住睡了过去。她睡得不太安稳,额上度又反复一回,朦胧间觉到哥哥始终坐在边。

她的不快显而易见,萧以澄停了停,又说:“我还想了个法次我再发疯,你先去密室里躲一躲罢,第三机关门的右孔,用簪去堵死,从另一边打不开。密室里我重新收拾过了,能住,你自己躲去也好,若有办法,将我关去也好。”

不知能不能算是好消息——萧以澈总算退烧的时候,他惊觉自己不眠不休,且毫无困意。而真正的好消息是,她在那个午后清醒过来,看着他,苍白地笑了笑,说:“哥,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一刹那间的震动,他化成灰也会记得。

萧以澈了床,蹑手蹑脚地潜行到室的门,借着屏风的遮掩,向外探看。在看清外间的形以及萧以澄所在之前,先听见了极为痛苦的作呕声。

大病未愈的分明不止是她一个。萧以澈无奈,看着他底的血丝,又叹了气:“明白了就试一试呀,就当是为了我好。”又等良久,才终于听见一声嗯。

“不,”萧以澄这竟知答了,却只是否认,不肯多说,“你不知,我……我得并不好,否则,也不会再三再四发生这样的事。”

活着,浅浅地呼,只是气若游丝,而后萧以澄检查她上的伤,大脑一片空白,许久视线才得以聚焦,先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剧烈地颤抖。

其实她梦见了多年以前、早已被遗失的记忆。当年,父亲还活着,她一直记得只有哥哥挨打,而她自己始终被保护得很好——其实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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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无言以对,想说那不一样,看着她的睛,识趣地没有说。萧以澈见他不反驳,知自己猜对了,不禁又追问:“哥到底恨自己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你已经得很好了。”

那次她也以为自己会死,直到萧以澄回来救她。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他’恨我?恨我怎么不冲我来……”话音未落,萧以澈忍不住低低笑声:“哥!你难不懂吗,倘若你明早醒来,看见伤在你自己上呢——不许骗我,我很清楚,你只会觉得释然……即便日日如此,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仿佛有一个恶毒的诅咒,抛多年后,又飘飘然落,将他兜罩住。萧以澄曾经屡屡告诫自己,不该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那样的疯和野兽,到来,却在不觉之间如此可耻的一面。

她没有解释,抬问:“哥,你为什么……那么恨自己?”

譬如,怨恨她的勾引,是因为真的认定她将他引歧途或渊吗,又或者,要她成为一条被铁链锁住的狗,是因为觉得她既然撩拨了,就该足够听话乖巧地予取予求,彻底成为他的掌中之吗?

他曾经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但也许现在终究不得不承认,萧以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面目可憎的恶鬼并非凭空缠上他,原来就是他本人。

其实萧以澈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此前她听过好几次的,“告诉你的好哥哥”之类,并不完全是嘲讽她只会求救的反话,而似乎是他认真的。

又是沉默,他说不,也不到。萧以澈耐心等了又等,而他只是回握住她的手指,:“我明白了……你大病未愈,不要劳神,先休息罢。”

他的话有些多,萧以澈多看了他几,但什么都没说,只嗯声,放碗,又躺回去。

如果、只是如果,这是哥哥望,她能平心以待吗?

拿刀他……这样的话,萧以澄不是说不来,确乎有步。萧以澈有想笑,角微勾,又绷成直线,翻了个,扭过去。后的脚步声渐远,她才转回来,看着簪,心里五味杂陈:步是步,可他明知自己生气,却还是不愿意说清楚,他到底为何那样自责。

萧以澄怔了怔,没有否认,无奈的苦笑:“我怎么能不恨……既然事已至此。”而她旋即摇:“不,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说,在事已至此之前。哥,你从一开始就太过自责了。而且……‘他’也恨你。”

她愣了一,霎时闷闷的,光是听

萧以澈扪心自问,一边觉得人到底难免有一些低劣却不必付诸实践的,一边却也的确会为此到痛苦。她并不是门大里生来的白莲,早就看够了人心鬼蜮,瞥见过不可告人的望,但是设想这一切也会来自于最亲近的哥哥,还是不免难过。

薄暮时,萧以澄叫她起来喝了半碗粥,她问:“你呢?”他一笑:“要我陪你喝这个?什么都没加,还不如药膳有滋味。知你讨厌那个味,我一会儿去外间,而且,也还有新找来的几册药方想看。”

不过既然他并未承认,似乎也不必急于设想这些……纷杂的思索间她又陷浅眠,再醒来,天已然全暗了,萧以澄不在,外间还有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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