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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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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澄背后没睛,何况他有意忽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站起来闪到床帘外,更衣门,临走,本想和萧以澈说别睡太久,向后一瞥,正看见床罗幕在旁边的木框上卡住了,没完全放。还好萧以澈仍躺着,应该是……没看到什么。他心里一咯噔,话也忘了说,匆匆走了。

他不知,萧以澈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正埋在他的被角余温里气。方才初醒,在床榻震动里意识循声看去,恰巧看了好一场“犹抱琵琶半遮面”:帷幕之外,萧以澄脱了中衣,脊背线条如经名匠打磨般好看,尤其加上几浅疤痕,真显得他整个人都似刀削斧凿来的。那场面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萧以澈看得心惊,彻底清醒了,久久犹自不能平静。

后背上纵横错,大多是萧玄英用鞭、用刀鞘的,也有对招时伤的;肩上那一刀尤,是护着她才被砍的。当时了那么多血,如今大概也早就不疼了;疼痛消散殆尽,竟然还留了这么的一疤。萧以澈气,扪心自问,其实还……有兴。

这可不是什么讲理的好念,她掐掐掌心警告自己止住,略略定神,慢吞吞将床帘放垂好,盘坐着,静心运转力。也许是占了“地利”的缘故,气息周转尤为顺畅,她起去时,萧以澄还在院里练刀。

萧以澈去后厨了两碗细面,想了想,卧两个,又想了想,筷一搅将其中一碗面条压在上面,端去,叫了萧以澄,再慢吞吞去找筷。等她再去,就看见萧以澄已坐在了那碗光面之前,没说什么,接了筷,吃着吃着,从碗底翻一个来,也没说什么。

萧以澈偷看着,无端有些不,又没理由发作,最终啪的搁碗筷,梆梆地:“我门了。”萧以澄不知她闹的什么脾气,嗯声,多看了两,又:“中午我在永安楼约了白叔。”

她微微一诧:“为了神羊阁?还要他什么?之前在商言商,他顾念旧谊,肯帮忙;上次你叫他给神羊阁去信,他已很不愿了,恐怕……”后边的话没说去,只因萧以澄投来的神里有些过分尖锐的绪一闪而过,不过他开,声音还算平和:“你也觉得我……”

“什么?”

“……没什么,”他顿了顿,垂视线,起收拾碗筷,补充,“我没想让他什么。神羊阁回信,看样也未起疑,这边的事就算了了,我和他说一声而已。”

白叔便是那个他假借了名义向神羊阁讨公的山庄旧,说是“旧”,关系早就淡了。此前萧以澈为商铺的事同他打过,知他还算念旧,让了利也尽了心,只是当年好不容易逃生天,如今再掺搅往事里,难免不愿。这也是人之常,她不知萧以澄的打算,有些放心不,上午在几家铺里巡过,也去了永安楼。

这也是自家产业,萧以澈在诸多商铺了六七年的幕后主人,经验颇丰,和掌柜打了招呼,被安排在萧以澄包房的隔。她来得晚了,没要人领,匆匆上楼,尽力隐匿气息,附耳细听,那厢白叔已然在仓惶地推脱着什么。

可是萧以澄不是和她说了没事?他总不会骗她。萧以澈皱了眉,听去,没多久,等到萧以澄的声音:“我都还没开,白叔便一句一个不能,说得在理,却不知除了我,要推的是哪一个主代?”

这话便有些过了,萧以澈蹙眉更,忽而又听见瓷杯碎裂声响,一惊,顾不上太多,伴着几声争执和脚步也冲去,正撞上白叔来。二人相对一怔,白叔先叹气摇,冲她拱了拱手,走了。她呆了呆,推门去,茶杯碎在桌上,萧以澄指间有血。

他方才听见响动,意识觉得是她,并不意外,想解释什么,说了个“我”字,复又无言。萧以澈快步走近,蹲抓住他的手腕,已看茶杯是他碎的,还好伤得不重。她想去拿药,才要起,被那只血的手扣住,萧以澄望着她,:“我未开,他已在推三阻四。我不过想代几句,我们在这里住得够久,牵扯太多,将来如何掩盖,他……”

“我知,我知了。没事的,方才我看他去,也不是怀恨在心的样,”萧以澈袖上都沾了血,洇开,她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将血指指尖嘴里,,抿在间,抬看他,接着说,“哥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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