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江霁远已经学会在睡前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唯一的坏是，他没及时收到陆青尽发来的信息和语音通话。

清净：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清净：还有六分钟就上课了，你不会还没起吧？

清净：【对方已取消】

清净：名了，我坐的很靠前，不能帮你喊到。

江霁远看了屏幕上方的时间，这个都该吃午饭了，他也不挣扎，打字回：我刚醒，忘记今天上午有课了。

陆青尽秒回：[]

江霁远发过去一个苦涩小黄豆。

退到微信首页，他这才注意到通讯录上的小红，新的朋友，看到姚宗薏发来的好友申请。

江霁远无意识勾起角，击前往验证，姚宗薏的申请信息就是“姚宗薏”三个字，加上好友后便成了对话容，于是江霁远也敲着键盘，将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接着他开姚宗薏那张又黑又紫的像，看大图才知是紫的晚霞，中间远远的还有一银弯月。

像网图，但江霁远觉得这就是姚宗薏拍的。

之后他又姚宗薏的朋友圈，从上往翻阅起来。

基本都是些生活碎片，分享景，偶尔会有小孩的照片，应该是什么拍摄工作，发圈频率不，大概一年只有十几条。

江霁远翻了好久也没见到一张姚宗薏的自拍，看来他没这好。一直翻到四年前才终于看见一张，但是只有左角的半张脸，显然不是为了拍他自己。

照片里的背景是在医院病房里，估计就是姚宗薏车祸那时候，这视角一看就是偷拍，主角是右上方站在病床旁的男人，只拍到了一个侧脸，而且不太清晰。

因为对焦全在姚宗薏那半张脸上了，那时候的姚宗薏还是短发，与现在的发形象截然不同，尽只有半张脸，江霁远也依然能受到他短发时的英气与俊朗。

这张图所的文案是：再次连续见面的第二十八天。

原来真的有白月光。

大四课很少，姚宗薏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之前改期的客人约到了今天午，姚宗薏落了颗镜在社团办公室，为此还特意往学校跑了一趟。

他从楼里来，在临栋的教学楼遇到了林宇杰。

俩人视线相，姚宗薏大方地致意，目光移开后不过两秒，他就被林宇杰叫住了名字。

“宗薏！”林宇杰走过来，见他背着双肩包就知他是要去工作，“你去凡星吗？”

姚宗薏兼职的地方，公司名字就叫凡星。

“嗯，有什么事？”姚宗薏问。

“我……”林宇杰在想要如何开，“之前的那件事…我已经理好了。”

姚宗薏潋起眉，语气有些无奈，“你是不是搞错重了？我没有要求你理那些，而且准确来说，我觉得是我们之间已经理净了。”

他们只是床伴关系，互相帮助解决生理需求，只谈不谈，达成协议前姚宗薏就很直接地说过，如果林宇杰之后有了想要恋的对象，必须要提前说明，那他们就结束这段关系。

林宇杰答应得很痛快，遵守协议每一条，但两个月后姚宗薏发现这人还约了其他炮，甚至是女人。

林宇杰并不是直男，姚宗薏也知他约女人的原因，无非是好奇是什么觉，因为他不让林宇杰碰他前边，看得见吃不着，免不了心难耐。

“我之前就解释过了，我那只是一时间昏了，心血来，而且我也没去赴约……”

姚宗薏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解释的，这件事你也没什么错，毕竟我们不是恋人，你不需要对我忠诚，所以就权当是我不想继续了行吗？”

他觉得很膈应，即使不是恋人。

其实林宇杰人不错，有趣又贴，姚宗薏不否认在那三个月的床伴关系里他动过“要不就在一起得了”的念，虽然不是很烈，但也是存在过的。

可这念堪堪破土，就被林宇杰一脚踩死在了土里。

“那能不能就当这事没发生？”林宇杰说，“反正我也没去，你也说了我们不是恋人关系，那就当没发生，我们继续床伴。”

姚宗薏抿着，真想给这人来一脚。

“我说了，是我不想继续了。”他依旧心平气和，“就这样吧林宇杰，别搞得跟分手似的，这关系你有什么好挽回的？反正跟谁都一样，不就是为了。”

林宇杰被这最后一句话呛得哑，因为心中有愧，听起来就像是姚宗薏在嘲讽他约女人。

识相确实该夹着尾了，但他还是想再争取一，毕竟姚宗薏这样的，没到手实在可惜。

林宇杰还想开说些什么，突然一抹大影现在他前，把姚宗薏挡得严严实实。

江霁远一来就揽住了姚宗薏的肩，随即转过冲着林宇杰说：“我们还有急事，麻烦您别耽误时间。”

林宇杰还没反应过来，江霁远就已经搂着姚宗薏走开了，俩人贴着脑袋边走边聊，本不打算继续理会他。

姚宗薏也很意外，但并不是意外江霁远的现，而是意外江霁远的行为。

其实他刚才在和林宇杰说话的时候就看到江霁远了，这个刚好是课间，江霁远了课从楼里来，姚宗薏当时并不想正去瞧林宇杰，听他说话时神随意扫过四周，于是便刚好看到了江霁远。

他走哪都惹，江霁远自然也瞧见他，俩人对视几秒就错开了目光，因此姚宗薏没想到江霁远会过来帮他脱。

他问：“你怎么来了？”

江霁远说：“我受到了你神中的求救信号。”

“真会扯。”姚宗薏低笑了笑。

江霁远提起他的双肩包，“嚯，这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相机，我等会儿要去兼职。”姚宗薏说。

江霁远问：“在哪？我送你去。”

姚宗薏扭看着他，“你没课了？”

“刚才最后一节。”江霁远八卦，“那人谁啊？你的追求者？”

“不是。”姚宗薏没打算瞒着江霁远，“之前的炮友。”

江霁远“哦”一声，“那他刚才是还想约你吗？”

像姚宗薏这样人活好的，回炮率也是正常。

姚宗薏想了想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江霁远嬉笑着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他活没我好啊？”

“你搞雄竞啊。”姚宗薏没忍住笑了，真要比的话，“确实是你比较厉害。”

江霁远乐了，男人就听这话，他得寸尺地问：“我是不是你睡过最的？”

“是。”姚宗薏。

他这秒答，听起来倒像是在哄小孩，不过也的确是真话，他并非阅人无数，总共也就睡过这两个。

江霁远可没想那么多，被夸他就开心。

上车开了导航，江霁远一看路程，“这么远，你原本打算怎么去的啊？”

“来得及就坐地铁，来不及就叫车。”姚宗薏说。

江霁远打响引擎驶上车，漫不经心地问：“你加我微信，怎么不找我聊天？”

姚宗薏挑了挑眉，“没事聊什么？有事自然会找你。”

“没事就闲聊呗。”江霁远说。

尽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姚宗薏还是听了一急迫。

“平常没人找你聊天吗？”他以为江霁远这人不会有空闲，谁叫这人了一张看起来就很忙的脸。

“也有，但我就想跟你聊。”江霁远又开始油嘴。

姚宗薏“哼”一声，“你要是想跟我聊天，主动来找我不就好了，难不成是我加的你，就必须要由我先开？”

“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江霁远冲他眨了眨，吊儿郎当地说，“我这人吧，有时候特矫。”

姚宗薏直，“我看来了。”

江霁远停了车，看着一旁的姚宗薏问：“你需要多久？”

姚宗薏想了想说：“两个小时吧。”

他今天的客人是个九岁的女童，拍起来应该会很合，顺利的话三妆造来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我能跟着一起上去吗？”江霁远说，“我等你结束，包接包送。”

姚宗薏倒是无所谓，这样反而是自己沾光，“行啊，走吧。”

俩人乘电梯上了楼，厢门一打开，看到对面墙上嵌着的几个立字──凡星儿童摄影。

江霁远想起姚宗薏朋友圈里的那些小孩的照片，想必都是自于这里。

他问：“这个名字是说小孩是凡间星星的意思吗？”

姚宗薏迈步走电梯，笑着调侃：“是哟，你还聪明～”

江霁远跟着他走工作室大门，里面积很广，整一层都是影棚，前台坐着一位镜的大波浪，姚宗薏她叫娜。

“来啦。”李娜抬看过来，递给姚宗薏一张客订餐，“待会儿欣欣跟你，对讲机别忘了。”

“知。”姚宗薏接过来，在摄影师那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娜瞄了两江霁远，后者正新奇地四打量着，她问姚宗薏：“那是你亲戚？”

姚宗薏顿了顿，“不是，是我朋友。”

“哦，你俩得还蛮像的。”李娜说。

姚宗薏放笔，笑了笑没说话，这已经是第三个说他和江霁远得像的了。

第一次在酒吧遇见时，他只觉得江霁远得帅，其余的也没往多了想，后来听程澄和依遥说他俩鼻和脸型最像，所以那天在迎新活动上看见江霁远，姚宗薏还特意观察了他的鼻和面廓，别说，还真有几分相似。

他走到江霁远旁边，带着人往摄影的办公室走，扬问：“你觉得我俩得像吗？”

“啊？”这问题太突然，江霁远不明就里。

姚宗薏说：“刚才前台说我俩得像。”

江霁远眉笑，“夫妻相呗。”

姚宗薏没理他，率先了办公室。

摄影面积不大，甚至可以说很窄，像一截走廊，尽有一扇窗，是整个空间除灯以外唯一的光线来源。

木桌靠墙并成一列，白墙上贴满了样片，桌上七八台电脑，桌前又是一排靠背椅，椅摆放得很不规整，留来的空地简直无脚。

江霁远觉得太仄，停在门没去。

姚宗薏的工位在最里边，江霁远看他螃蟹似的横着走去，路上顺手把前边几个空椅推到了桌。

动静很大，吵醒了趴在桌上的孙文康。

在姚宗薏来之前，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趴在倒数第三个位上，挡住了姚宗薏的路。

“让一让。”姚宗薏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档没客人？”

孙文康坐起打了个哈欠，脚上用力拖着椅给姚宗薏让了条，他说：“有，吃睡着了。”

姚宗薏“哦”了一声，这况一般只有拍百天小宝的时候才会发生。

他走到自己位旁边，扭看向门的江霁远，“你不来啊？杵那儿嘛呢？”

孙文康这才注意到门还有人，神扫过去又收回来，最后看着姚宗薏问：“你换对象啦？”

“你的着吗？”姚宗薏瞪他一，说罢又朝江霁远招招手，“你过来，待会儿就在这里等我。”

由于刚才姚宗薏帮忙清扫了障碍，所以江霁远不用横着走来，他看着姚宗薏卸书包拿相机，手上随意两就盘了个不碍事的发型，然后又从屉里翻对讲机上，别耳麦时还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练又优雅。

江霁远拉开倒数第二个椅，面朝着姚宗薏坐，他问：“你现在就去吗？”

姚宗薏指了指自己的耳机，“等引导师完造型呼我。”

他话刚说完，耳机里便传来一句：“文康老师，咱们宝儿睡醒了，可以继续拍了。”

“来了来了。”孙文康松了麦，抄起桌面上的相机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只剩江霁远和姚宗薏，俩人无言对视了几秒，前者伸手摸向姚宗薏的大，他今天穿了一条破仔，大上边白的一片，江霁远看着馋，就这么直直摸了去。

其实他早在车上的时候就想这么了。

姚宗薏上没，摸起来像豆腐，江霁远还记得那晚的。

“啧，你耍什么氓？”姚宗薏咂了咂嘴。

他话是这样说，但语气里一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将那条架到了江霁远的上。

江霁远使坏了他的，“你不说你没谈过恋吗？”

姚宗薏靠在椅背上，仰着脖懒懒：“是啊，我哪骗你了？”

“刚才那人说你换对象了。”江霁远盯着他。

姚宗薏轻笑一声，“那是他以为。我只是换了个人带过来而已，再说，你是我对象吗？”

江霁远挑起眉，反应倒是迅速，“你还带过其他炮友来这儿？”

姚宗薏，“就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嘶──要死啊这么重！”

江霁远又给甜枣似的了，“他不是你的普通炮友吧？”

姚宗薏忍俊不禁，“这玩意儿还分等级呢？那你什么等级？”说完又变了脸，“过分了昂，别再往上摸了。”

他这条很，再往上都能摸到，姚宗薏立即收了，把江霁远的手从破里拽了来。

江霁远后仰靠着椅背，神斜睨着姚宗薏，开说心中所想，“如果没猜错，他是你之前的固炮对吧？”

姚宗薏没否认，表琢磨不透。

他和林宇杰就是在凡星认识的，上个学期林宇杰带着妹妹来拍照，姚宗薏是摄影师。

拍完一后需要改换妆造，姚宗薏照例回摄影导照片，要给相机腾存，影棚时却被林宇杰叫住，当场认了个校友。

姚宗薏对他没印象，但并不意外林宇杰会认识自己，毕竟了上次那回事儿，几乎所有人都知姚宗薏是盛华集团的二公。

俩人随便聊了几句，算是投机，加上微信，之后也一搭没一搭地联络着，最后怎么发展成了床伴关系姚宗薏已经不太记得了，或许是那段时间刚好很寂寞。

现在想来，导致他觉得寂寞的本原因是那个时候姚笠森订婚了。

姚笠森总是能影响到他。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江霁远眯着问，“你跟他的时候也关灯吗？”

“关……”姚宗薏嘴角上扬，拖着尾音说，“关你什么事？”

答案显而易见，都是固炮了，总不可能每次都关灯。

江霁远又问：“为什么上次跟我的时候要关灯？”

其实这个问题江霁远早就想过，无非是当时对他这个陌生人来说，姚宗薏有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不仅不让看，而且还不让摸。

难不成是车祸后哪里留来的疤吗？

因为太丑了，所以怕他看了倒胃？或者是怕他问东问西？

“怎么，你想跟我开灯吗？”姚宗薏问。

江霁远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上次虽然没见到什么，但多少也抱过摸过，姚宗薏那细腰，啧啧，可不比女人差。

他说：“我梦都想。”

窗朝西，江霁远朝窗，傍晚的光透过玻璃照来，把他的瞳仁映成清透的琥珀，因此他说“我梦都想”时，姚宗薏只觉得这人真挚无比。

迎新那晚江霁远送他回家，在车上自我介绍时大概也是这副真挚模样。

耳机里传来电杂音，一女声说：“宗薏宗薏，这边都准备好了，第一穿的蓝公主裙，先去几号棚啊？”

姚宗薏起别在衣领上的麦，看着江霁远说：“4号棚等我。”

江霁远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问：“现在要去了？”

“嗯。”姚宗薏站起，“你坐我位上等。”

江霁远，拖着椅给姚宗薏让。

他摸手机打发时间，刷了会儿短视频，之后有另一位摄影师拿着相机走来，坐在了门第二个位上。

这位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估摸着有四十来岁，江霁远懂理知礼，见到年纪大的要先打招呼，但又确实不认识，对视上了就只能朝人微微个。

那人问：“你是新来的？又招摄影师了？”

江霁远摇，“我等姚宗薏。”

“谁？”那人笑了两声，“宗薏姓姚？我还以为他就叫宗薏呢。”

江霁远愣了，原来不知么？

那人又问：“你是他什么人啊？朋友？男朋友？”

这语气急得跟要看闹似的，听起来浑不适，江霁远还未想好要如何开，孙文康又走了来。

“服了，我的还剩最后一，改期了。”孙文康往椅上一，“娃没睡好，除了哭，啥表也没有。你呢老刘？拍完了？”

“对啊，我的就两。”老刘立分享新鲜事，“诶，你知宗薏姓姚吗？”

“知啊。”孙文康坐直了，开文件夹开始修图。

老刘问：“你怎么知？”

“以前就认识，他哥跟我是中同学，那时候他好像才十岁，后来哥俩一起国了，前年他来这儿面试，我见着熟，还是他先认来我的。好家伙，小时候就得好看，现在简直就是等比例放大。”孙文康说。

江霁远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却被老刘抢了先，“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造型吗？发？”

老刘说着还抬手在自己脸侧比划了两。

孙文康笑着说：“不是，他小时候短发，一看就是个弟弟。”

虽然留着男生，但型瘦小，五官又很致，孙文康想，如果当时姚笠森介绍姚宗薏是妹妹，他肯定也会信。

老刘又说：“好像有心理疾病叫别认知障碍，是不是就说宗薏这样的？”

一旁的两人都同时拧起了眉，孙文康翻了个白，半开玩笑地说：“老刘啊，咱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别一学个什么词就瞎用啊？”

江霁远也瞥了老刘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姚宗薏有没有别认知障碍。

若是因为发和相貌就把姚宗薏认成女人，姚宗薏可是会仰着脖特意结，礼貌且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是个男人的。

再者说，留发又不是女人的特权，江霁远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厕所是需要分生理别的。

他从位上站起，一边走一边说：“往上数个几百年，咱老祖宗不论男女都是发。”他路过老刘时还故作停顿，伸踢开老刘挡路的椅，“我这走近一看，觉得您面相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一迈就走了办公室。

老刘面凝重，“他刚才是在骂我吗？”

孙文康憋着笑意摇摇，“应该不算，反正我没听见脏字。”

姚宗薏从影棚里来，一就看到了大厅沙发上的江霁远。

江霁远旁边坐着萱萱，店里的一位引导师。

回摄影必须要从那座沙发前经过，见两人聊得正，姚宗薏不声不响地移开目光，正视前方，只当是没看见。

但走近时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江霁远，对方言笑晏晏，聊个没完。

姚宗薏此时已经走过了沙发，他撇了撇嘴，刚迈去一步，就被江霁远从后一把拉住了手腕。

猝不及防，加上右脚刚落地，拽得他差没站稳。

江霁远拉着姚宗薏的手，仰着说：“我在这儿呢。”

姚宗薏扭往沙发上看了一，只淡淡“哦”了一声。

萱萱颧骨升，蹦跶着站起来，“我先撤了，不打扰你们。”

“？”姚宗薏觉得莫名其妙，看着她一路溜了化妆间，自己又被江霁远拉着在沙发上坐，他问：“你们聊什么了？”

“她看我得帅，来撩我的。”江霁远，“但是我说我是你带来的，是你的追求者，你不介意吧？”

姚宗薏无语，现在介意有用么？说都说了。

“不是让你在里边等么？怎么跑来了？”

他俩坐得很近，几乎是贴着，肩膀也是错着的，江霁远一歪，朝着姚宗薏说：“里边儿有个讨人厌的大叔。”

姚宗薏一听就知是老刘，他笑：“人家也就三十多岁。”

江霁远错愕不已，“是吗？真看不来，得过于急了。”

“他怎么你啦？”姚宗薏问。

江霁远往后靠了靠，想起刚才萱萱说的，姚宗薏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老刘正好外景去了，回来见到姚宗薏，得知是新同事，上来就是一顿，一一个女，说他是几年来店里唯一一个女摄影师，其余人也不打断他，就站在旁边看笑话。

江霁远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也没怎么我，就是听他说话我难受。”

“他就那德行，人不坏的。”姚宗薏说。

江霁远不置可否，突然问：“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姚宗薏看着他，郑重吐一个字：“帅。”

江霁远不太乐意，“就这么表面？”

虽然他是很帅没错，但他却希望帅是自己最不值得一提的优。

姚宗薏想了想说：“你人也不坏。”

“……”江霁远哑，无话可说。

也是，这才见第几面啊，还能怎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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