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远无奈，很温柔地笑着：“我安你呢，怎么又把你哭了。”

周程远了倪音在冷空气中的小耳朵，掌心覆上，他垂着，抵在她发：“所以啊倪音，所有人都说十八岁有多么好，我本没有受到，于我而言，它从始至终都是灰的，它很痛苦，它见证了生命的消失，以及我的失去。”

周程远失笑，他改：“好，即使有意外我也会。”

周程远哄：“那我就只能努力一些，双倍补偿你。”

倪音不满：“我讨厌意外这个词语。”

其实是两个小可怜互相治愈的故事（。

“怎么可怜了？我失去了一个家人，但在今年我又得到了一个家人。”周程远故作轻松。

倪音又钻角尖：“但是，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爸爸和我妈妈，不是因为我，你对我不够单纯，我之前不知，我对你的很单纯。”

倪音没再说话，可能是暂时没有想到可以反驳质问的地方。

周程远微愣，而后定：“我会，如果没有意外。”

作者有话说：

若不是今天的意外，周程远不会开，也不会说这些空空的措辞，这是他第一次和倪音聊自己的事，也是第一次聊倪音的事，或许也是仅有的几次。

倪音哭得上气不接气，声音沉闷：“我就是想哭，我们都这么可怜了，你还不让我哭。”

周程远并不在意，他很讨厌和别人讲大理，有些事是当事人自己的事，旁人只是围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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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允许有意外到来，要允许不同的时差。”

“但是我失去了两个家人，没有达到守恒。”倪音斤斤计较。

周程远哑然，替她梳理：“不能这样算，你父母是连接的桥梁，你是倪音，是你的本，我是为了你。不然你瞧懒懒，它才是被屋及乌的那一个，你们两个从我这里得到的待遇一样吗？”

倪音了手臂，她没有说话，脸颊埋得更，不知是否听了去。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只是稍稍提前了些，每个人总要面对的。”

着膛，手臂环在他腰侧。

倪音放声大哭，为她自己，也为周程远，仿佛要将所有所有的委屈都宣来，周程远右手撑伞，左手轻轻抚在她后背，缓缓拍打。

冰雪被温熨，在他们之间化。

“但是现在回忆起，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面对，瞧，我还能这么平静地讲给你听，并且讲一些大理来安你。”

许久许久，倪音突然问：“周程远，那你会一直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