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远看她。

倪音大度：“不过，我可以原谅周叔叔一次。”

她翘了角，甜甜的：“我的生日愿望很好实现呢，我许愿周叔叔一直陪伴在我边，周叔叔要记得哦，不能再言了。”

“会实现的。”周程远淡声，“我们是家人，我当然会陪伴你。”

倪音的所指，周程远的调。

彼此都读懂了。

笑意渐渐落，气氛冷滞了些，周程远望向漫天盛放的烟，漆黑的眸底倒映着五光十，他闭了睛，提醒倪音：“不是要许愿吗？”

倪音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思，她不相信上帝，也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若是周程远不为她实现愿望，那她许愿是向谁而许？只是残留在风中，一即散的话句罢了，何必白费力气。

倪音带着最后的期许，她不死心地问：“周叔叔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周程远没有看倪音，仍然望着天际，倪音不就如同这刚刚升空，正绽放的璀璨烟吗？而他是已经在坠落的余烬。

没有可能。

也绝无可能。

就在倪音以为周程远不会开时，他说：“我的新年愿望也很简单，倪音也可以帮我实现。”

44 晚安

◎纹很漂亮。◎

周程远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许愿倪音这一生能够平安喜乐, 在三个多月后的考中一切顺利，金榜题名，考理想名校, 在未来遇到共度人生之人。”

倪音知，周程远是再次拒绝了她。

心中涩意弥漫, 眶也变得酸涩起来, 她现在有很多难过。

听得愿望是真，语气也无比真诚, 隐在其间的过了一层疏离外壳的温柔仿佛是钝刀磨, 比起激烈的争吵，慌不择言的狠话，更让倪音到痛。

烟仍一朵朵升空，远方喧嚣, 仿佛数万人在现场跨年，格外闹, 倪音置人群之外, 隔着结界, 无一人注意, 无比孤寂。

夜风,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倪音裹外, 只想逃离：“周叔叔, 我先回家了。”

周程远未受到任何影响，一如既往, 他关心问：“不想看了？”

倪音垂着, 轻轻摇了摇：“不了。”

周程远应：“好, 那现在回去吧, 天气也凉。”

原路返回，周程远走在前面，台阶时倪音神思不属，意外地一脚踩了空，直直撞到周程远肩，顺着他侧便要扑去，周程远疾手快，及时拽住倪音。

慌忙动作间，倪音的袖上了些，左手腕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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