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勒一夜未眠。他倚在锦榻上，思绪飘得极远，直到温煦的日光照窗棂，在地上镂淡金的窗剪“，北防都统郑大人到了。”年巽央站在房门外低声。“让他来。”“是。”房门一开，一名军戎打扮的中年男，随即抱拳作揖。“北防都统郑冲见过将军。”“郑都统，可知昨夜发生了什事？”卓勒睨着他问。“官在路上已得知。”郑冲垂着脸。“那好，既然你已知，我也不罗唆，只问你一句，那几个胥罗人到底是以何名义通过边关？”卓勒神慵懒地扭了扭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锦榻扶手上。“巽央。”卓勒突地启。“属在。”“备茶。”“是。”“郑都统可要想清楚再开，一旦说岔，我会以为你有通敌之心。”他扬笑，一派清闲，却是用字如刃。郑冲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跪。“禀将军，近几日从胥罗通过边关者，大多是咱们八方百姓，若不是商旅便是游走各国的戏班杂耍，时至冬，来往商旅不少，一时半刻要官想那些人是用何名义通关，实在是太为难官了。”卓勒轻。“所言甚是，这话听来，倒是我在人所难了。”“不，官的意思是——”郑冲未竟的话被推门房的年巽央打断。“，上茶。”“巽央，仵作可已将那几尸送殓房了？”卓勒接过茶盅，顺问着。“已经送去。”“共有几？”“共八。”卓勒问完，品了茶，才慢条斯理地问着郑冲。“郑都统，可听清楚了？”他神从容，在乍见郑冲神微动瞬间，己了然于心——“官猜想许是七天前装扮成商旅通关的。”“胥罗人的音较重，依边防律例，难郑都统没在关坐镇？”“官自然是谨守律例守在关，但对方有通行商令，带着商货列表关，那商帒县罗特有的稞米，官自然没有理由将他们拦。”“喔，看来郑都统是想起他们有通行商令，亦有商货列表，但郑都统没发觉那几个人光看走姿，就并非寻常商旅？”卓勒将茶盅搁，起掸了掸窝了一夜，有些发皱的抱角。“那必定是那些人撞于伪装，瞒过了官的，官罪该万死。”“要是如此，当然也不能怪郑都统。”卓勒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起。“不过既然郑都统能记起那么多事，那么自然清楚当天关的那行商旅共有几人喽？”奠冲站起，依旧微垂着脸，回得小心翼翼。“官是因为将军提了八人，所以隐约记o”卓勒微扬起眉。“那么，你必定记得同一日，有个罗记杂耍团也过了关，对不对？”“罗记？”“昨儿个事的，就是罗记杂耍团的丫鬟，要说那些人是尾随他们而来的，倒也说得过去，是不？”“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就摸不透来自胥罗的刺客，为何要杀杂耍团里的丫鬟了。”“既是死无对证，这事恐怕成了无公案。”郑冲沉了，低声。“也许是如此。”卓勒偏着望向窗外的天，突：“只是这事碰巧就被我给撞上，恐怕是老天要我手。”顿了，他低声再问：“郑都统能否确定那日到底是罗记先关，还是那胥罗商旅先关？”“这官无法确定。”“为何？”“这一天关者不少，官怎可能详记来往的人。”“但你连罗记杂耍团都不记得，为何偏记得那行胥罗商旅？就连人数和商货列表都记得一清二楚，郑都统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官”郑冲怔了，平静的脸微起波澜。卓勒蓦地扬手，低声问着“巽央，人到底回来了没，我可不想再耗去了！”“属立刻去看！”年巽央动作飞快离去。“郑冲，你该知，正是胥罗王朝初创，胥罗皇帝初登基之时，这南来北往本就该多加严查，要是因为疏失而有所差池，恐怕连我都保不了你。”胥罗原本只是个北方族，由多族聚集，打从二十年前就常侵扰八方北境，直到十年前被八方的战神将军打退后才安分了，不再来扰，但开始现的纷争，直到两个月前，胥罗族被秋华族所杀，统合所有族，创了胥罗王朝。适巧听闻北郊圈暴发瘟，他才会奉令前来查探，顺便巡视北防各哨楼是否严阵以待，岂料他才刚到，连圈都还没去，这儿便已闹了事。郑冲抿了嘴，还未开，年巽央已经又踅回房，手上捧着一本册，他看了，心发寒。卓勒接过手，晚了郑冲一，快速地翻开册，左翻右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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