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焉谷语喊住两人。或许是于愧疚，毕竟少年被送斗场有她父亲的责任，又或是于怜悯，因为她心善，还或许是，她觉得自己救了少年，少年将来会激她。

不或许什么，最后都是喊了。

“嗯？”张落转过，关切地问：“客人可是不舒服？”

焉谷语伸葱白的指，果断：“他，我要他。”

被人拖着的少年双眸闭，睫却在听到少女的声音时颤了颤。

“这……”张落语，为难：“客人有所不知，赤獒野难驯，且刚受完刑，实在不适合……”他顿了顿，似乎是怕有些字会惹焉谷语不兴，“不适合讨客人心，客人还是换一人吧。”

“不换，非他不可。”焉谷语摇，语气定。“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只想同他聊聊天。”

张落也不多说，淡淡：“那便请客人先行去阁等候。”他看人多年，能分贫富，能分善恶，自然也能分真假。

随后，侍者带着焉谷语去了阁，这会儿来斗场找乐的客人少，他们便挑了间最大的厢房给她。

焉谷语独自厢房，留焉一焉二在外守候。

这厢房比她的闺房大上两倍不止，半空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鞭及吊人的铁链，焉谷语满脸震惊。两侧墙面上画有极为暧昧的图案，只一，她的脸便开始发了。

调转视线后，她看到了一张红木床，上设有嵌的铁环，刚好在四个角，像是锁人用的。

靠近窗边的位置摆了一架古琴，一块棋盘，这些与鞭铁链放在一怎么瞧怎么突兀。

许久以前她便听人提过，权贵来这儿寻时，斗什么都得。

这个地方很脏，有血的脏，有易的脏。

其实仔细想想，陆皑确实可怜，若非皇后来这一，他便是当今的太，何必在斗场里当斗。

从张落方才说的话来看，他受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家常便饭，他们将他打到奄奄一息，又费劲心力将他救活，为的就是看他痛苦地活着。

这样的苦，这样的折磨，一般人本受不住。

想着想着，她又立告诉自己，自己为何要同他，他当上皇帝之后也了恶人，还害死了她。

她虽患有疼之症，但怎么也不至于英年早逝，会英年早逝全拜他所赐。再者，她与太哥哥多少也算青梅竹。在她看来，太哥哥宅心仁厚，比他千倍。

“咚咚咚”，房门被人敲响。

“。”焉谷语侧看向房门。

侍者推门而，将昏睡的少年抬上床榻，再用铁环锁住他的四肢。

“请客人克制自己，若是赤獒死了，事会同您索赔三百万两银。”语毕，他们关上房门离去。

房门一关，整个厢房都安静了。

面久了，额那块肌肤被磨得厉害，焉谷语索摘了面。

榻上少年闭双，一动不动，他没穿上衣，全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焉谷语轻手轻脚地走向少年，没敢坐，只敢屏息打量他，他脖里也有木牌，上写着两字，“赤獒”。

此刻的他比梦中要削痩得多，上肌理倒是畅，人也得，像个竹杆。

可怜是真可怜，往后作恶的时候也是真可恨。

事实上，赤獒并未昏迷，是醒着的。他晓得，床榻边的少女正在打量他。她上有淡淡的药味，多半是个病秧。

他暗忖，这样的人也敢来阁寻乐？

斗场里有个规矩，凡是年满十八的斗便会被安排给客人取乐，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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