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谷语抿嘴，小声嗫嚅：“信的。”

焉问津不置可否地哼了声，语重心：“倘若你喜他，那么爹要告诉你，他绝对是个危险的人，你把握不住。何况你自己也说了，他将来会什么事。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他什么？倘若你不喜他，只将他当朋友，那正好，听爹的安排嫁人吧。”边说，他边叹息，“近来，皇上对你虎视眈眈，只要你一不留神，后果不堪设想。爹如今奉命在府休养，许多事上都帮不了你。皇上毕竟是皇上，在他面前，我们跟普通百姓无异。语儿，爹问你，你想不想嫁给皇上？”

一忆那日的画面，焉谷语只觉骨悚然，哑声吐两字，“不想。”

“可不是你想不想嫁的问题，而是皇上对你有心思了。所以我们必须想法应对，即便断不了他的念，也得给他一警醒。”焉问津神凝重，重新回到书案前坐。

焉谷语张开，她想说自己得了赤獒的承诺，但她又想，他那样的人，真会信守承诺么？这一想，她便将到的话咽了去。

焉问津着桌上的建造图纸，略一扫，“我给你一月时间考虑，这期间，你不得见斗场那人。”

“爹……”焉谷语难受地摇着，满祈求。

“去吧，好好想想。”说罢，焉问津拿了竹架上的毫笔，沾墨之后便在图纸上描画。

他如此态度，再说无用，焉谷语只能退了去。

临近时，斗场里依旧明亮，尤其是阁。

张寇锦独自一人站在阁楼，对着远天际陷沉思。

今日一过，他愈发觉得赤獒的事拖不得了。若是赤獒被陆观棋死，那他付的心血又得泡汤。

但他该如何将此事告诉皇上？以他的份本不去皇，更被说是见皇上了。

越想脑越胀，张寇锦抬手住昏沉的额际，找了张凳坐。说起来，他经营斗场多年，手段也不算少，偏生在为官这路上吃尽了苦。

“大事。”冷不丁地，白狮扣响房门。

“来。”一听白狮的声音，张寇锦的睛瞬间亮了。

白狮门，随手将房门关上。

张寇锦眯起狭的，问：“你可是打听到什么了？”

“大事聪明，小人确实打听到了一件稀罕事。”白狮快步上前，小声：“刘淑妃当年也是盛极一时的人，慕者众多，而其中最名的，正是大将军杜观甫。”

“杜观甫……”张寇锦轻轻念了一遍，在彧国，谁人不知杜观甫，他戎一生，从未打过败仗，被彧国百姓成为“战神”。

“是。”白狮，继续：“十九年前，杜将军还不是杜将军，只是个军中小兵，对刘淑妃一见钟，奈何刘淑妃已是人，为此，杜将军只能将一腔往肚里吞。据说，到现在杜将军还偶尔念起刘淑妃。可怜那刘淑妃，生不祥之后便被皇上打冷了。”

“原来如此，我还真不晓得这事。”张寇锦叹。他虽是帝都城人，斗场的生意也大，但他还真未与杜观甫打过。

因为杜观甫这样的人不会来斗场。

张寇锦放手，担忧：“刘淑妃已被关在冷多年，就凭那还不知浅的男女之，大将军他都会手此事么？别到时发现他是太的人，那我可要倒灶了。”

“小人以为，大将军多半会帮。”白狮望着张寇锦烦扰的面庞，又说了一事，“听人说，大将军生有三个儿，大儿与二儿早跟着他上战场了，而这三儿，因杜老太爷喜便养在了江南，直到今年年初才接回帝都，却从未有人见过。倘若小人没猜错的话，黑蛇便是大将军的第三个儿，大事可以仔细想想里的事。至于其他，小人顺也打听了，大将军与皇后娘娘向来不对付，与太的关系更是一般。”

“……好。”听白狮这么一说，张寇锦满心希冀。“你得很好，去领赏吧。”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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