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以及一个模糊的黑剪影。至于是谁，她猜都不用猜。

她一醒，上的手便收了回去。

“赤獒？是你么？”

面前的人不作声，那双睛却是雪亮无比，宛如鞘的剑。

焉谷语怔了怔，突然记起前几日的皇榜。他如今是皇，有新名字了，不再是斗场里的赤獒，她这么喊他是大不敬。

“谷小……”陆惊泽眯看她，调凉凉的，直言：“其实你一早就知我的份，是不是？”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听来尤其冷，冷得像是淬了冰。

焉谷语心猛然一。她掀开被床，了个施礼的动作，战战兢兢：“臣女焉谷语，见过六皇。”

她不懂，他上回既来了丞相府就该知她是焉谷语，而不是什么谷小。上回不说，这回兴师问罪，是什么理？

陆惊泽侧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她说话气息平稳，并不像是病了。他不由松气。

“……”

满室黑暗，满室寂静，静得可怕。

焉谷语顿觉奇怪，他上回来时明明还算正常，怎么今晚像是浑带刺儿。是里发生大事了？可她什么风声都没听着。

他如此模样，她也不晓得该不该开。

“听里的人说，你慕太多年，谷小，要不要我在父皇面前替你言几句，好让他给你们俩赐婚？”陆惊泽盯着她，神幽幽。

虽然他这话听着平淡，可焉谷语却觉了其中的渗人，渗人得浑直起疙瘩。她摇摇，低声：“我对太哥哥只有兄妹之，还请殿别开玩笑。”

“太哥哥”这称呼陆惊泽听得烦躁，但她说自己与陆观棋只有兄妹之，他心的烦躁顿时散了一半，还剩一半，所以他又追问了一句，“当真？”

“当真。”焉谷语暗自揣测着陆惊泽问这话的心思，兴许，他是打算对付陆观棋了，梦中之事终究还是会成真，“太哥哥不喜我这样的女，我也有自知之明，从未想过飞上枝变凤凰。”

她喊陆观棋左一个“太哥哥”，右一个“太哥哥”，却喊自己六皇，陆惊泽使劲磨着后槽牙，嘲：“父皇既认你了义女，我如今也是皇，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哥哥？”

闻言，焉谷语瞬间呆住，并非为他的话，而是梦中陆皑也说过同样的话。陆皑抱着她睡时便会在她耳边说这话，像是嘲讽，又像是作。

六哥哥

黑暗中, 焉谷语不说，陆惊泽也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空气渐渐凝固, 带着一丝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