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舆，当起了车夫。

车缓缓前行，焉谷语侧坐着，木然望着帘外。

不论梦里还是现实，她跟陆惊泽都过一段时日，对他，她自认还是有了解的。他若不在意她便不会只让她留在后里，也不会在她死后以皇后之礼葬；他若不在意她，今晚便不会跟她解释那么多，还要她抱他。

他从不叫别人主人，却喊她主人。

他会为了捡平安符十几丈的窗，会脱了衣裳替她挡雨。

今晚，他穿的衣裳她看得清清楚楚，衣襟上绣有跟她一样的蔷薇。

这一切的一切，她不觉得是巧合。只是方才遇着的事太过刺激，她脑混，来不及多想。

平静来，她倒是想了许多。可这在意不一定是喜，也可能是依赖，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她应该是离他最近的女。

那自己呢？想着想着，焉谷语想到了自己上。

她为何看到那两舞姬缠着他的时候会生气，为何会听到寝殿里发的暧昧声而更生气，是否，真如他所说的，她其实是在吃醋？

夜里，揽月去厨房端来了补的药。

这会儿，焉谷语正坐在书案前发呆，睛望着微微摇晃的珠帘，左手托着，右手却在纸上不停地写着东西。

“小，你怎么了？”揽月顿觉奇怪，径自走到焉谷语旁，一看纸上的字便笑了，“噗嗤。”

焉谷语被叫回神，见揽月在笑登时往白纸上看去。纸上写了不少赤獒和陆惊泽的名字。她尴尬地一张白纸盖在上，喝：“不准笑！”

揽月放药碗，打趣：“原来小这么喜六皇啊。”

“胡说！”焉谷语羞瞪了揽月一，她仰着脸，睫又密又。“我才没有喜他。”

揽月俏地吐吐，“小真是个是心非的女人。以前，小还说自己喜太殿，可我看小也没这么念着太殿。”

被揽月一提醒，焉谷语渐渐陷了沉思。

她是怎么从慕太哥哥到，不慕了，再到记挂陆惊泽的。

以前，太哥哥在她中是个正人君，完无瑕，找不一丝缺，基于这样的认知，事实告诉她，太哥哥并非明面上看到的那般君，他有污。

而陆惊泽，她看到的首先是残忍暴的陆皑，跟个疯一样，浑都是缺，这个时候，她恨他讨厌他，陆皑之后是赤獒，在讨厌害怕他的基础上，她看到了他的可怜之，看到了他的特别。几番接来，他也没真伤害过她，甚至有时候对她很好，很在意她。

慢慢地，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陆惊泽，想他那双蕴满秘密又落寞狠厉的神。

她总以为自己是可怜他，然而今晚舞姬的事一，她才发现，不是，她对他，不是只有可怜和利用。

假山堆里，他咬她那一，她心里是生气和羞，跟陆赢握她手时的抗拒厌恶之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