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良舟整个愣住，他着实没想到陆惊泽会说这样的话。方才他直呼陆赢的名字就已经够让他吃惊了，结果还有更让他吃惊的。“你简直是个疯！不可理喻！”

听得这话，陆惊泽中的光芒渐渐淡了来，鼻翼缩起，隐隐透着几分凶煞之气。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去那地方！”贺良舟脱反驳。

击。

“陆惊泽！”贺良舟怒吼一声，举手往陆惊泽脸上打去。

陆惊泽随：“比你贵那不是更能得上她了？”

“你怎么能直呼当今圣上的名字，这是大不敬。”

陆惊泽就这么看着他，纹丝不动，甚至连都没眨一。

贺良舟哑。老实说，以前他兴许会觉得陆赢值得人敬，但近来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当不起，不过即便如此，有些话也不是他能说的，“皇上是真龙天，是彧国的君主，当然值得尊敬。”

若真有这一疏呢……

陆赢对焉谷语有意思，这事陆惊泽是猜到的，并没亲看到过。而贺良舟说的事，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即便他思虑得再周全，也难免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普天之莫非王土，你能带她逃多远？若是陆赢有心，你们连帝都城都不去。”陆惊泽看向贺良舟，轻抬。

他一说，贺良舟便反应过来了，陆惊泽是在试探他，而他输了。他不甘心地垂手，声：“你是皇，生来便比我们贵。”

陆惊泽讥笑：“骗自己可以，骗我就没意思了。”

电光火石间，那拳变了方向，狠狠砸在矮榻旁的凳上，眨间，凳四分五裂，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这话便跟火一样，燃了贺良舟仅存的理智。他心悦焉谷语，没娶到之前都不敢想那些旖旎事，结果陆惊泽这么毫不在乎地说了来。

“嘁。”陆惊泽不屑地嗤了声，他虽躺着，气势却完全不输贺良舟。他解腰间的平安符放在手中挲，回味：“我和她，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这便是她过夜后送我的平安符，不信你大可以去问。”

他收手，将平安符牢牢攥在掌心。

“你！”贺良舟语，要不是顾忌对方的皇份，他现在就想揍他几拳。

意料之。陆惊泽摇嘲讽：“就只是如此？不拿刀杀了我？啧啧啧，原来你对她的意就这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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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贺良舟不甘示弱，讥诮：“我看你也只会嘴上说说罢了。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

“看来她并没同你说起这事，怕是觉得你帮不了她吧。”贺良舟短促地笑了，“如何，你还有话说么？”

“那你觉得他值得敬么？”陆惊泽反问，语气嘲。

似乎觉得还不过瘾，陆惊泽继续：“你说我不上她，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尚且不值一提，在陆赢面前怕是连蝼蚁都不如。”他觑着贺良舟的脸，丝毫不放过他面上神变化，见他在隐忍怒气便了一剂猛料，“你喜她这么久，是不是连手都没碰过。不巧，我拉过，亲过，甚至还……”

贺良舟以为自己的话戳中了陆惊泽的痛，乘胜追击：“前几日我与焉相谈过此事，焉相希望她远离帝都，倘若我娶了她便会带她去边疆，离帝都远远的，免得遭人迫。”

陆惊泽果断接过贺良舟的话，“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弑父又如何。万一哪天我真保不住她了，一定会先杀了她，再放一把火烧了我们俩，叫谁也得不到，反正最后是我得到了。”

“皇上，父皇……”陆惊泽幽幽地念着这四字，语气徒然一转，“为何不敢？”

贺良舟气得脸红脖，讽刺：“你得意什么，皇上是你父皇，他若要真迫语儿，你敢忤逆他么。”

一次听人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而这个人还是个皇，贺良舟全然被震住了，惊诧地差忘了呼。他再次对上陆惊泽，明明陆惊泽是躺着的那人，却生生叫他觉了在上的姿态。

“无趣。”陆惊泽疲惫地闭上双。他真是估贺良舟了，贺良舟跟谢

“你！”贺良舟面上涨红。他是个成年男，如何会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他也不是个会任人拿的，心思当即一转，将上回御书房里的事说了来。“那又如何，你还不知吧。皇上也慕她，甚至迫过她。”

“快乐”两字，陆惊泽说得意味，刚好叫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