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冉让徐姨去隔间休息，后半夜再来替她。

到了十一，林川柏醒来，林西冉喂他吃了半碗粥，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冉冉。”林川柏语气迟疑。

林西冉疑惑看着爷爷。

林川柏犹豫须臾，还是开：“周夫人白天来看我，又提了你和祈闻结婚的事儿。”

林西冉意识看向床柜上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有些掉的粉兔钥匙扣。

“我知，你还念着梁骁，可冉冉——”林川柏看她沉默，劝，“我…我们家以前攀不上他梁家，现…现在——更不可能——咳咳咳！爷爷…爷爷也不想你受委屈——！”

林川柏开始剧烈咳嗽，脸苍白，吓得林西冉立刻回神。到嘴边的“我想再考虑考虑”，也变成了哭腔的一句：“我都听您的。”

等林川柏睡，林西冉从大衣里摸一盒药，打开锡纸包装，倒了两粒绿胶在掌心，喝吃，然后披上大衣，来到台。

外面一片雪雾飘摇，远楼隐夜，乌云盘踞空，压得人不过气。

林西冉打开手机浏览，在搜索框里输梁骁名字，历史记录跟着来，密密麻麻一片，全关于他。

网页弹来的第一条新闻是：【喜报连连！中泰再创新辉煌！】

林西冉去，新闻通稿里介绍，由中泰集团的中泰科技自主研发的医用ai件“swan”，自去岁上线起，载率就达90，注册活跃用是同类医用件的十倍，甚至更多。

又称四年前的中泰科技濒临破产，是如今中泰集团总裁，彼时大学在读的梁骁力挽狂澜，才使中泰科技得以重生，并在ai领域杀重围，成为业界领羊。

新闻稿最后了一张前不久中泰集团周年晚会照。

林西冉踌躇几秒，还是开。

照片是抓拍，但构图、调，都很有氛围。

灯火葳蕤的宴会厅，黑西装的男人被簇拥站在主位，手握酒杯，侧和旁人谈，侧脸虚拢在光影界，廓畅分明。

六年过去，林西冉记忆里那个肆意轻狂的少年，褪去一痞意青涩，举手投足的上位者气场，矜贵沉稳，不可攀。

林西冉看着照片，心脏加速动。

他还是他。

是她看一，就心动的少年。

林西冉把照片保存，关掉手机，望向远方。

雪停，乌云散开。那幢直耸云的楼本来面目，黑金边的“中泰集团”四个字在夜里熠熠生辉。

梁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永远光芒万丈。

而她，只敢偷偷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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