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辞在众人的搀扶起，摆摆手。有人上前嘱咐：“世艰险，往后还望多加小心。”

质问他的冤魂厉鬼，化成一追上来。喋喋不休的质问声如附骨之疽，始终在耳后两三寸的地方。他慌慌张张，很快被卷着摔在地上。一众鬼面扑上来，将他撕扯啃。在梦境最后，他透过攒动的人，看到了离岳的脸。那张脸上带着可怜，厌弃，又有一痛快的表。

烂透了，你救不了任何人的，别白费心思了。我们走吧，全都不要了。”

离岳的话在耳边回响，梦境中无辜惨死的人脸扭曲变形，挨挨挤挤凑到他面前，如一片细密涌动的蛆虫。他们脸发青，嘴不断开合，仿佛在无声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趁来为祸的妖兽被斩杀，落的颅洒一地鲜血。尹辞剑半跪，几个为他掠阵的仙族立刻围上去：“君上！”

离岳本就在他梦境里，他本拦不住。看着尹辞痛苦的表，离岳怒呵：“尹辞，你在纠结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良心发作了。这副虚伪的样给谁看呢，真叫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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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尹辞抱着，不断后退。他跌了一跤才想起这是梦境，连忙飞而起，逃开被离岳控的地方。

而后便是从满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尹辞抹了一把脸，脸上也是凉的。他靠着床，脸微白，心有余悸。若是离岳总这么容易侵他的神识，可不行。

“后悔是没有用的，全扔掉才能净。天守护者大人。”

叶遥拼着最后一力气在乌桕脖上绕了两圈，免得自己掉去。乌桕笑：“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松开，咳咳哈哈哈咳咳咳”乌桕一边笑一边被勒得咳嗽，带着叶遥踉踉跄跄走远了。

叶遥悔得都青了，听他这么说，原本无打采的蛇立刻换了个样，凶似的猛然收勒住了乌桕的脖：“你还说，都怪你！你早知他不好惹还不告诉我，还怂恿我去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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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险些笑声：“现在知他不好惹了，我看你那时候不是很有勇气么。看闹的时候也很积极。”

窗外天已经放亮，隔没有任何动静。他独自坐了一会儿，起床随意梳了发，整理好了门去。临走时看了一隔闭的房门，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游走于破败人间的日原本就是这样，只是今日比往常更加用力了些。离岳说他救不了任何人，他就偏不信。

叶遥本来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代在玄夜手上了，快到天亮的时候乌桕赶来救人。他了门，似笑非笑的为难样：“陛留，臣这里许多事还要靠他帮忙呢。”

叶遥破麻绳一样挂他脖上，吐白沫：“咕噜咕噜”

“乌桕我跟你没完，我他妈勒死你！你这破鸟！”

刚刚从妖兽中得救的几个人族，满脸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看着被围住的尹辞，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远远地作揖：“多谢仙救命之恩。”

隔房里现在只有玄夜一个。他昨晚逮着叶遥一边挼一边看公文，就这么坐了一晚上。叶遥成了一条废蛇，蔫蔫地被他攥在掌心，鳞片都暗淡了不少。

尹辞挣扎着捂住了耳朵：“不”

玄夜冷哼一声，把叶遥扔给他。乌桕接了细细的一尾红纹蛇，放在肩上：“多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