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彻没想到苏容如此直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呐呐：“臣荣幸。”

苏容看着他“你是荣幸毕竟，除了我兄，我未婚夫，我还没为人磨过墨。”

南彻连忙垂，“臣受若惊。”

苏容笑，又：“哦，我还拉了周顾，他除了大梁太，应该也没为谁磨过墨，这是我猜的，也许连大梁太他也不曾给他磨过墨，毕竟他不怎么买谁的账。”

南彻更是低着，“臣惶恐。”

苏容笑，“好了，你惶恐什么，你那篇文章，是当真值得，毕竟让我与周顾都看直了。”

她寻常称呼周顾，不怎么称呼太女夫，都是直呼其名。

南彻心底一松，“是臣的荣幸，能太女与太女夫的。”

苏容笑问：“你想六的哪一？”

南彻一愣，是他想哪一，就能哪一的吗？照惯例，不是由王上安排吗？哦，王上不，太女监国，全权理政，但不是太女直接对他安排吗？

另外，照惯例，状元只要得王上青，便会翰林熬资历，这是历来规矩，若是不得王上青，便会被发哪个州县个七品芝麻官。

鲜少有直接六的，除非族中有人在朝为官，且是朝中重臣，才能为之周旋得六，谋一个想要的差事儿。

大约是他发愣的时间有儿久，苏容问：“还没想好吗？”

南彻诚实地说：“压就没想过，臣能自己选吗？”

苏容笑，“能啊。”

南彻终于敢对上苏容的视线。

苏容认真地对他说：“以前或许不能，但如今我为储君，自然能的。毕竟，我也想我的臣想的地方，想的事，才能更好更有劲儿地为朝中社稷谋福祉不是吗？”

南彻面上终于了动容的神，这是他在苏容殿试上为他亲手磨墨时，也压制着不曾现的，在同科的学们围着他对他说恭喜羡慕时，也压制着不曾表心激动绪的，只有夜人静时，他才恍惚自己真是与以前不同了，他踩上了太女归朝后开恩科的云梯，且终于让自己的才华暴晒在了光，且得到了充分的肯定和光照。

哪怕他姓南，但也没因这个姓氏，而让他被打压，被踩尘埃，被不见天日，反而欣欣向荣。

但更因为如此，他也更为谨慎，不敢行差就错，也不敢得意忘形。

如今，太女却这样问他，他一时间，竟动容的有些克制不住，片刻后，才说：“能让臣现在想想吗？”

“可以。”苏容与他碰杯，“来，先喝一杯，本也对你说一句恭喜三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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