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劳任怨地举起枪冲洗矿石，熟练地作大的，勤快地把地上掉落的残渣扫掉。我用废弃材料了一个简易的板，他也很好奇地想要玩，然后兴奋地告诉我：“这太了！”我边的一些追随者总不放心让我一个人与他相，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对充满了害怕、厌恶和排斥。在玩过板的那一天，他突然告诉我在（监护院）被男院侵犯的往事。“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我的父亲，”他笑着说，“那时候我才九岁，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事。从此我就不相信任何人，而且我特别讨厌我自己。”

我当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凭良心说了句：“可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呀？”

“大人，你可是呀！你是像黄金一样好的人，和我这垃圾完全不一样的人——你怎么会懂我呢？”说，“（凯雷斯）很多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童年，可是他们依然能继续过好自己的人生——可是我不行，我就是不行。”

他燃一支烟，看着那白的东西燃尽，然后抬问：“牢话讲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想他即使和我待在一起也并不快乐。

却否认这。

“我太孤独了，从来没有人认真听我讲过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话，从来没有。”他掐灭烟，低着说：“他们总是说我错了，说我有病，然后我就更害怕了，黑的火就又冒来了，不是烧到别人上，就是烧到我自己上。在我的里，同时存在着一个脆弱的少年，一愤怒凶狠的野兽。当我孤独时，当我害怕时，当我自我厌恶时，少年就会想要死去，而野兽就会为了保护少年，试图去毁灭整个世界。大人，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终于有人愿意倾听我，有人友善地对待我。我听说您曾发过誓，要废掉老乔治的一双手。老乔治也曾对人嘘说，（弗兰策）不是（凯雷斯），压没有一个人可以动他。您放心，即使在这里，也一定会有人满足您的心愿。”

他的话让我听了心异常沉重。我发现这个疯其实是一个异常清醒的人。他记得自己人生中每一件刺激他犯病的事，记得自己为什么监狱，他只是找不到他被伤害的原因，所以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为他不好，他认为全是自己的错。他对待自己苦痛的方式异常冷静，同时又异常悲观。他没有把矛对准外界，他的愤怒来源于自我厌恶。可是他对我这个朋友异常友好，同时也异常忠诚。他一遍又一遍地谢我，然后说一定要替我实现诺言。

即使这是一个后果对他威胁极大的诺言。

“我不需要你去帮我废他的手。”我着腰，眯着睛望了一会儿那张像中风病人一样时不时神经搐的脸。“你也没必要为了这么危险的事。如果废手的活儿让你去，（狱警）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周围的人总是怀疑你，就算你为我牺牲，他们也不会谢你，反而会说你脑有病，或者会说你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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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笑着一香烟熏黄的脏牙齿，“大人，我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就好。”

说完，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一样颤颤巍巍地走向门外。我知他是又要上厕所了，他的肌萎缩症一天比一天严重，为了避免失禁他总是隔很短的时间就要去趟洗手间。

我替他打开门，因为我知他已经扭不开把手了。狭小的厕所第一秒映帘的就是一块七零八碎的大镜，上面有好几条粘合的透明胶带，镜里是两个一一矮的男人，一个斜着脑袋站都站不稳，一个噘着嘴像笑又不笑。忽然矮个的男人对着镜中的倒影唰唰两剁手的动作，终于把后的黑发男人逗乐了。

这一瞬间，成为了我一生中怎么都磨灭不掉的好记忆。

我知，我其实一直有个心结。我对不起我爸，我对不起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