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值班的黑衣狱警说：“（贫民窟）的杂！”另一个站岗的问我：“你小从哪偷来的囚衣？你们一天不来捣就是吧？上回还没把你们收拾够呛吗？”

两人听后哈哈大笑，接着站岗那个就朝我挥舞拳，值班的那人跟打了血一样叫嚷着说要电死我。我一个练拳击的人哪里怕打架，当场就抄起一把椅，一砸在挥拳的后背上，他整个人就跟泥一样跪了来。值班的想去拉警报，我急步上去一拳撂倒了他，飞快抢过他手中的电击。两个这才怂了，吓得不轻，连连哀求说：“大哥，大哥，住手，求你住手。服了，我真服了”

“我明白，”我说，“可是你认同一个人，不代表你要上他呀。”

我举起手中标记为「」的电击，冷冷的嗤笑声：“你们是现在就去问，还是非要挨两才肯去问？嗯？”

“嗯。”我摆了一手里的电击，在满是瓦砾堆的废墟之间走着，盖却突然停住脚步，愣了一愣，恍然若失地朝我看。

“我错了，”盖突然捂住脸。“我不该喜你。”

“哥，我喜你，嗯，很纯粹的喜，好朋友之间的喜。”我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怯怯地抖了一抖。

我忽然有心了。

不如，走到哪就被鄙视到哪，这是所有人的认知。我只希望，在离开（阿莫伊）之前让第九独立区的人过上更加安稳自在的日，我不仅要当好一个演员，演好老天加给我的烂戏，我更要当好一个导演，导好我自己接来的余生。

我冷笑：“必须挨揍才听得懂人话吗？犯贱呢，非老赏你们两个耳刮。我说了，我编号是0417，今晚刚获得赦免。你们查都不查就动手打人，这么嚣张？今天我过来捞人，是经过同意过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去找死胖迪·辛德尼特问问！”

又一辆托车飞快驶过，他居然动也不动，气得我直接用脚踹他：“，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躲车！”我拿没通电的电击狠狠地戳他脑袋，“走哇，还愣着嘛，关你五天是不是把你给关傻了”

两名黑衣狱警换了神。

“我不是小偷，”我说，“我编号为0417，今晚才被赦免重获自由，我来是捞我兄弟的。”

“我知。”他用那双灰蓝的眸看着我，眨都没眨一。“，我不该毁了你的喜，毁掉了很好的东西。我好后悔——我不该去你接受我的，我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幸好你还是回来了我的边，还又一次拯救了狼狈不堪的我，我我真是自惭形秽。我再也不会恶心你了，我再也不会一厢愿去招你烦——我会一天比一天麻木，一天比一天懂得放，也许刚开始我会很痛苦，可是只要我努力去，我总有一天会改变心意，让自己从的泥潭里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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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一个自嘲的微笑。

见我迟迟不回话，盖轻声嗫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们的问题在于没有分清楚，认同一个人和一个人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是你想成为一个人，后者，是你想成全一个人。

“大哥，你你这不是逗我玩吗？”值班的那个说。

“？”

“我也该反省一自己，”我说，“是不是我哪里得欠妥当，所以使你误会了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之前明明是喜呀！”

他苦笑了一，“是，我是喜过，觉得他是我们（拜森）的骄傲，只要和他走在一起，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变成大众的焦。但这样的不是——虽然我本以为是。我之所以上你，是因为你是我的理想——我无数次被你打动，被你动——只要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会颤栗，我都会激动——我可以随时为你去死。，我欣赏你，我认同你，我崇拜你，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吗？”

在我看来，盖和对我的迷恋都有像迷恋一个理想中的偶像。我能供养他们，保护他们，规训他们，这个形象刚好和“父亲”这个形象不谋而合。他们对我的是不计较利益得失的付，有浪漫和神圣的古典意味。他们和我的关系尊卑之别，永远把我的意志放在他们的意志之前，就像教徒对天父的殉，或者小弟对大哥的服从，愿意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来维持秩序。他们喜把、自由、尊严、荣誉都赋予我的上，而不像卢克、诺利斯这些人一直只把我当成期饭票和人形信用卡。

好吧，其实我压了很多心里话想跟他说，但又不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他。（凯雷斯）的这些可怜人从一生就没有父母，除了被选为（家）被当成宦官一样送去伺候的男孩，所有人被（监护院）养到十三四岁就要被迫自力更生。他们成过程中，从来没有被父母保护过，养育过，教导过，陪伴过。

一辆闪着红光托车从我们俩旁呼啸而过。昏暗的街上一盏灯都没有，周遭漆黑一片。

被我用手铐铐起来的狱警皱眉：“真要问了，肯定被骂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