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躺在我臂弯里说，“宝贝儿，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好不好？”

我委婉地拒绝她：“我才十八岁，人类的大脑要三十岁才能发育成熟，在我没准备一个父亲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小山苦笑：“那我岂不是要等十二年？不，我一天也等不了了。我你，苏毅，不仅让人幸福，也更让人痛苦。我知，我的行为打扰了你的生活，我求你原谅我，我只必须把你留在我的边，不然我的心永远不能平息这份痛楚的觉。”

“你最近越来越奇怪。”我蹙眉说：“一也不自信，一也不冷静，一也不酷了”

她和我在很早以前探讨过“酷”这个话题，“你爸爸一定很你，”小山得总结，“青少年在异面前很酷，因为青期后就会面临失恋，他的梦中人永远被更加富有、成熟、健壮、沉稳、大的男人所占领，酷只是一保护，假装失败是自己不在乎，一恋就再也不酷了，他会开始害怕，开始脆弱，开始乞求，开始庸俗，开始随大，一切他之前认为愚蠢无聊的事。但是你不酷，苏毅——你会撒，你会耍赖，你会愤怒，你会翻脸。你不害怕生活，不害怕命运，不害怕孤独，不害怕亲密。我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自己你，就像你没有办法阻止我你一样。”

听到我说她不再“酷”的时候，小山哭泣着说：“宝贝儿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不知我该怎么活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娑婆世界，神就是死神。

当她选择了，就是选择了死亡，睥睨一切的骄傲少女的死亡。

她开始骄傲少女绝不会的一切事，她监听我的电话，她联系我的朋友，她殴打我的女友。然后在我拒绝她以死亡为威胁的复合要求时，她冲窗，了去，脑袋撞到泥地上，脑浆像炸开的西瓜一样四裂洒了满地。这死法无比剧烈，以她的颅为轴心，方圆五米的范围飞迸不少容，包括她后的一棵芒果树。树上栖着不少树麻雀，叽叽喳喳地飞散四。以至于我现在看见这些呆呆脑翅膀的禽类，我都会想着，它们有没有吃过小山脑袋里溢来的血浆。

她原本可以拥抱全世界。

我看着划在右手心上的血痕，沉浸在自己回忆的世界里。事实上，每次只要我一见血，我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小山。我和她讨论过为什么女人棋比较狠，她说这是人类的天，男人是薄而多，女人是专而绝。男人重策略，思维像政客，女人看势，容易杀招。“如果有天你会离开我，我也一定会像莎乐一样惊世骇俗地砍人的颅。”小山说，“我只要一假想你死去，我就可以把玩你的尸，用手指梳理你的发，我就会无比满足。可接来我就不能再想了，觉自己一个意与杀意相缠的混世界。宝贝儿，我喜看你使坏看你大笑，我果然还是不希望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