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的请求，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几日前东君寻觅州界，他在一旁观，学了七七八八。那条龙不正经事，云离便想自己来。

九执在寝殿设了禁制，云离走不脱，只能请九黎帮忙。为此九黎动用了安在族大营的心腹。如今他相当于半个囚徒，在九执底这事，总有些忐忑。

九黎不会把绪摆在脸上，仍是玩世不恭的笑：“帮了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报答我？”

云离也笑：“那我带你去九州啊。我还从没带朋友回山呢，师兄见到你，一定”

话音忽然一弱。

“一定，很开心”云离垂低帘，浅浅地笑了笑。

“拉倒吧，我是族。”九黎并未当真。

有他相助，逃计划顺利拟定，然而未曾实施，他们便见到了震怒的界尊主。九黎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的一面，即便当年妾与人私通，怒火都远不及今日。

没有废话，九执拽着他的发拖行一路，摔牢房。

“还有多少人？”

九执沉着脸问。随他征战数十年的，为了旧主一句话毅然倒戈。得知消息时有多难堪，此时就有多愤怒。

九黎扯开嘴角，他无比厌憎的笑。

九执知这个人骨有多，对审讯没抱多少希望，直接住他的指节，一一折断。十指断了还有手腕，双腕断了还有手臂、骨、肋和脚踝。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暗的牢房中漾开去。

“你应该庆幸，已经被我阉了。我现在，真的很想，割了你的东西，剁碎了喂狗。”

九黎面苍白，中带笑：“你要是能让我来，随便剁啊。”

当着他的面，九执摸一只瓷瓶。

九黎知那里面装着界药最烈的药。他不再笑了，神淡淡的，安然等待更不堪的折辱。

九执却未看他一，转走向对面的监牢。

九黎怔愣，目光随之看去，脸剧变：“你疯了！！”

沾上一滴便火焚的媚药，九执钳起云离的，一气大半瓶。回首说：“心疼了？”

九黎缓缓扯一个微笑，方才失态似乎只是错觉：“心疼？这么一个蠢货，也只有你当宝贝一样关着。要不是想玩玩你搞过的浪货，你以为我会多看他一？”

九执低声说：“蠢的是你。你差毁了整个界。”

说罢懒得再浪费时间，匆匆赶往大殿。

那句指责并非夸大其词。

云离的音讯传至九州，那个世界仿佛拥有了自意志，不断扩大与界的疆土，甚至想要同化族。

那方天地，好像，活了过来。

此等异象，闻所未闻。

九执的愤怒不止是愤怒，更多的是震惊，忧虑。

这事，在他所知的存在里，只有一位，或许能够办到。

祂为何要这样？

大殿就在前，九执隐去不安之，对殿人影笑：“凌天尊，别来无恙。”

凌天尊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开便说：“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诸天难有第二位能纵空间法则的神明？

九执无声控诉。

凌天尊细细受着那方天地躁动的意志，说：“我猜，是因为云离。当年你犯九州，云离一人一剑镇守疆界；如今他陷险境，九州诞化的新神，在倾一界之力，回护他。”

九执：“你在说笑？”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天待万事万一视同仁，这是所有修行者，诸界人妖仙的共识。

祂竟然说，九州有了好恶，偏世间一人？

说去谁信？

凌天尊漠然说：“猜测而已，不信便罢了。”

九执沉默片刻，涩声问：“如果是真的，九州会如何？”

“不知。未有先例。”

九执轻笑：“你不就是先例么？”

凌天尊蓦的朝他看去，瞳波涛骤起，转瞬平息。

九执说：“我第一次差人请你，你话也懒得回一句。第二次捎去云离一片衣袖，没想到堂堂天神，这么张一个凡人修士，为他风尘仆仆赶来界”

凌天尊打断他说：“担心你自己吧。”

九执顿了顿，说：“他在地牢。”

凌天尊略一颔首，越过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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