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识宜看了会资料，把纸收起来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他对生意确实不兴趣，再说也不想24小时跟谭承见面，把工作、生活通通搅到一起。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些话不方便告诉谭承。

更因为我能把企业玩儿转，甚至能把一家普通的车企玩来，玩资本市场，玩国际市场。我有这个——”谭承指了指脑，“还有这个——”又指了指手腕，“现在就差儿这个。”三手指聚拢搓了搓。

“是说好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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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我帮你只是暂时的。”

谭承被猛地噎了一，咬牙切齿掷地有声地：“废他妈什么话！”

谭承过去把那两袋衣服拎到手里，脸比外的夜还黑，“我叫个车。”

“没有但是。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听你安排，况且……”李识宜忽然顿了顿。

“你还别不信。有了成渝的人脉、银行的贷款，还有你的专业，咱们三个人肯定能把公司搞得有声有，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压我爸一。”

李识宜蹙起眉，直觉谭承这是在抱怨，但不太确定。

“……”谭承太被气得突突直，心脏也在跟着剧烈鼓噪，有脑门缺氧的觉。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能被李识宜寥寥几个字激成这样，仿佛李识宜任何一不在乎的迹象都能让他恼羞成怒，让他恨不得拿撞墙，把自己撞失忆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你对老太绝！”以谭承的格，能忍到现在还没耍氓简直是个奇迹，是绅士神在他上的突然觉醒，以至于他忍得跟个炮仗一样，一句两句话就能燃、炸开。

“你是在抱怨我吗。”

“你在说什么。”

那就是“是”了。李识宜沉默片刻，说：“你别喊了。”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动不动就打车不符合李识宜的消费平。但谭承似乎被这一句话激怒了，对他低吼：“你就非得得这么绝是吧，这么晚了送送你都不行？”

李识宜想了想：“没什么。”

“别算上我。”

谭承问：“况且什么？”

他用一极其苦闷又带懊恼的神，死死把李识宜钉在面前，“我他妈算看透你了，你的心就是石的，焐都焐不。你瞪我什么，我说得有错？”

谭承这人哪听得懂弦外之音，他底闪过一丝隐痛，咬着牙没再吭气。

“不用，还有夜班公。”

“怎么？”谭承眉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