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再一回喜而已。郑熹除了脸上多挂一笑，其余一如往昔，到了十一月的时候，那一笑也不多了，完全是以前的样了。

朝廷此时也终于把新的京兆尹给定了来——太常寺卿给调去了当京兆尹。

这个结果不好也不坏，仅比没有京兆尹好上那么一。这位仁兄与施鲲是同类，他太常的时候，杨六郎得空就四蹓跶散播各小消息也没见他把杨六郎怎么样。跟大理寺邻居，龚案那么沸沸扬扬的，也不见他过来伸看一。

就这么个人。

祝缨也只能庆幸，小江的度牒算是来了，也算多个保障。因为老穆要从街上搬走了，照看小江的人少了一个。她知这件事，是因为她那赁的旧房还没到期暂借给了老穆住。老穆说自己年轻时上有伤，现在临河住了气大，总是酸痛，想搬个舒服的地方，但是房一时没有找到。祝缨手缓过来了，也就不把那房转租了，先让老穆住着，不收他房租。

但是心里还是忧愁的。

老老穆为什么收手呢？京城□□不好混。现在都要山了，又是为什么呢？

她现在还是安全的，但是……风气不一样了。

祝缨回家的时候，顺路捎了一包的糖饼。了家门，自己先叼了一个，乎乎的，猪油白糖馅儿，香甜！往曹昌嘴里了一个，她抱着剩的了二门。西厢里已上了灯，张仙姑和祝大在写字，一手的墨！

两人是见着读书写字就大的人，但是经劝说，也觉得“是得多认两个字，不然听不懂斯文话，自己说话叫人笑话，也容易被人骗”，又因没有别的有意思的事，天又冷，也不大方便去玩，都了决心要学习。

可惜两人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年纪又大了，展十分缓慢。

张仙姑因此很不好意思，觉得用个石板石笔就行了，学这么差就别浪费笔墨纸张了。祝缨：“那我挣这么些钱是为的什么呢？”

他们才开始用纸笔。

但是字是真的丑，学得是真的慢。亏得有耐心，一天教几个字，不会就重再来。连杜大都跟着学了几个字。并不拿什么经史集的教材，也不拿幼童启蒙的那些书籍。她先拣记账用的字教几个，再拣自己的药材名称之类教几个字，准备面的课程教些生活中的用的名称，都是实用或者是有实的，更容易学一。

学习最难的是门，只要有了兴趣，没学得逆反了，后面就好了。老两原有些纯朴的善良，只要再条理清楚一些、能听明白祝缨现在这个层次的日常事务就可以了。不必两个人考状元。

目前来看，两人适应得不错。张仙姑尤其在意，她之前识字比祝大少，可不想被这蠢老比去！祝大又想在张仙姑面前还要占个上风。两个学得都不怎么样的人还要攀比，又都一样不怎么能学得去，经常学到一半就互相吵了起来。张仙姑因自己某一生字学得比祝大快，就说祝缨是因为像自己才聪明的，祝大就说祝缨是他老祝家的。祝大因某字自己之前就会，嘲笑妻，挨了老婆打。

闹了不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