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茶，祝缨：“赵翁在城里住得可还习惯？”

祝缨了福禄县令就不可能不獠人，但是还不是时候，她得先把秋税收上来，库。将要上缴的分拨，余的都是县里留存。上缴的分也分几类，朝廷、州、府都得指望着面收的粮吃饭呢。

“唔，寻到白雉的赵苏，赵翁知么？我知你们不是同族，但同县同姓，我看他也是个士绅之家的模样。你们有往吗？”

宾主二人了小厅，赵翁将这小厅打量了一。见这里面委实俭朴，尽是些竹制的家，也没摆什么名贵的。只有几盆还未开败的鲜看着很可人。

她问完了赵翁，又让人拿一些从京城带来的一对瓶送给赵翁。赵翁连说不敢，祝缨：“我又不这些个，放我这儿也是生灰。”

“不敢，不敢。大人有事只问。”

打发走了县丞，祝缨命小吴去把赵翁请来，不要惊动别人。

祝缨慢慢，又问了一些赵苏家的况，：“原来如此。”

祝缨踩着福禄县要缴的最

赵翁是第一个接了祝缨帖的乡绅，心里有激动又有忐忑，穿整齐，与小吴两个夹杂不清地比划了一阵儿，也没能从小吴这里话来，只得坐上匹，到县衙来拜会县令。

小吴拿了祝缨的名帖去登门，这样既显郑重，也不会因为方言不好产生误会。

赵翁抱着装瓶的匣，有担心地说：“大人，您年少有为，福禄县这一年在您的治风调雨顺，还请……不要去动獠人呐！至少不是现在，那……”

……——

每当自己着急的时候，她就把写的纸条拿来看一看，就能压心里那躁动，又老老实实不去百姓了。

“吩咐谈不上，正有一事请教。”

祝缨：“那是自然。今天咱们说的话，还请赵翁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讲。”

“是。”

祝缨在小厅里见了赵翁，她亲自站在台阶上等着，赵翁赶几步上前拜见。祝缨搀住了他的胳膊：“赵翁是有年纪的人，不必多礼。”

“不敢不敢。”

县丞一看，便说：“官一定全力以赴。”

赵翁了一气，：“那便好，那便好，大人最是说话算数的人。”

祝缨：“我自有安排。殷鉴不远，何必自寻烦恼。”

本州地偏远，所以是县汇总到府、府再汇总到州，由州里统一安排。一分照朝廷的指令就近发放给驻军等用，另一分存储起来作为州、府的日用。由于离京太远，所以本州的粮草不是必须运到京城，而是视况，有的年景输京，有的年景在南方一座陆通都很便利的大城附近的粮仓囤积，以备不时之需。

“与我一同监督租税。我把逋租除了，叫百姓好气，可不是为了给贪心不足的东西养年猪的！从今而后，他们亏空的每一文钱、每一粒米，都是从我的兜里偷的！贼爪，就得掐断了！土匪，就得砍了！沾了我的好，还想反我，吃饭砸锅的东西我就让他全家再也不用吃饭了！”

她跟着王云鹤也乡看过一些农田利，王云鹤给她讲了不少东西，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好大喜功”“滥用民力”“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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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乡间野景见得虽少了些，左邻右舍倒是都能聊得动，只是喧闹了些。”

“你去准备一吧。”

赵翁忙说：“那个后生，老朽倒是知的。他的祖父还差与老朽家连宗呢！后来没成。他家偏僻些，他的父亲为了家里庄上平安，竟娶了獠人主的妹，生的儿就是他了。那孩有些古怪。”

祝缨：“闹些好。以后还有更闹的，不在县城你就看不到啦。”

“但凭大人吩咐。”

“我就不送赵翁了。请。”她抬手就把赵翁给请走了。

县丞打了个寒颤，将伏得更低：“大人说的是。”

今冬的利工程是必须的，路，就先只修两条，划定利不错、不需要大修的地方先修路，因为此冬季一定是劳力充足的。

“那老朽就静等着啦。”赵翁也笑着说，“不知大人唤老朽来，有何吩咐？”

祝缨：“那你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