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祝缨接过来也尝了一，皱皱眉，咽了去，说：“确实。”乡民的橘也没什么保证，她蹲那儿吃的都是甜的，张仙姑这手忒准，就了个酸的了。

祝缨：“那先别吃了。”万没想到个橘还这么麻烦的呢。

曹昌：“那我担到那边放着。”

他把橘放好便去帮着劈柴了，张仙姑却把祝缨拉到一边，问：“有件事儿我不好问别人，又怕儿多心——那个女士，今年可怎么过呢？过年要不要也关照关照？”

小江自打要当仵作学徒，也就能在县衙里稍稍走动了。仵作学徒的收并不，加上一个小丫，两人也余不什么钱。过年了，张仙姑惦记：“小丫还小呢，不得有件新衣裳？”

祝缨：“娘这是喜小丫吧？”

“胡说！”张仙姑矢否认，想了一又说，“那孩确实讨人喜，又喜庆。”

祝缨：“正好，我也有事要她们办，娘要想贴补她们只贴补。”

张仙姑兴地说：“好！”又问祝缨是什么事儿。

祝缨：“她们两个都是我衙里的听差，派差使难不应该？”

张仙姑总觉得哪里怪怪，不过想想自己女儿不是更辛苦吗？支使一别人又怎么了？她就坦然了。她说：“那我现在先不说，等她们办完了差使，再给她们衣裳。”

祝缨：“行。”

“哎，你等等，这个小江……”

“娘当跟武相她们一样就行了。”

“哦，那行。我瞧着她那神儿跟以前也不太一样了。”

祝缨没有特别派人去找小江，小江和小黑丫两个人住得离县衙也近，小江既想好好仵作，无事时就泡在县衙里。福禄县没那么多女尸给她看，她就在停尸房旁的小屋里一面对着图背诵人脏位置之类，一面等差事。

祝缨让曹昌把她叫过来说话，小江有忐忑，心里默默复习刚才背的容，想祝缨是不是要考她。到了祝缨日常理公文的前衙书房，祝缨：“有件事要你去。”

小江站了起来：“是哪里有女尸了么？我还不太熟！不过大人只吩咐！”

祝缨被逗笑了：“不是女尸，是活人。”

小江小小松了气，祝缨问：“知赵沣家么？”

“是！他娘是獠人主的妹，好生厉害一个大娘，如今一家三都在县城里，宅里住了十几人，好生闹的。”

祝缨：“你从旁悄悄看一看，他们家里是不是有一个一看上去就很醒目的小娘，约摸二十来岁，穿着像个侍女，人却不像是个侍女。看一看、听一听，不惊动他们最好。”

小江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是打听消息么？不要惊动，只听？”

“对。不过这位娘是个厉害人儿，那个小娘恐怕也不是个轻易就好冒犯的人，有些危险，你要小心。”祝缨说。

用小江也是不得已，派男衙差去盯梢一个年轻女，过于猥琐。自家这几个女人固然可以信任，但是学话、听话还是有些隔阂。唯有小江，方言学得好，人也机，又已在衙门里事了，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