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昌气弱地：“没有的……”

祝缨：“准备耕的事儿呢。”

多听听总是没有坏的。

地方是她亲自选的，一片公廨田附近的“荒地”。荒地不是那完全的荒，是因为引、人力等等原因，本来过几年的地方就被抛荒了。无人认领，祝缨就把它划成了公廨田，拿来试验一。

曹昌忙：“是。”

祝缨：“没事儿，我也没过，也不会。我田还不如你呢！咱们去请教几个乡里的老农吧！”

她一气了七、八位年纪在七十来岁，还可以的人，让小吴去接人时一定带过来。“剩的你看着安排。”

知这是个大事，问：“现在？早了些吧？”

祝大气：“明明是你在着她回来吃饭的。”

祝缨问曹昌：“你过橘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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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吴就记得住了，说：“是。小人这就去办。”

：“哎呀，我倒差忘了这个差别。”

哪怕没过地，她也知，树肯定比草得慢！问了卖橘的夫妇，想结果至少得两到三年，想要有稳定的产，时间更久。又会有病虫害。

黄历在福禄县很多时候不如本地有经验的老农有用。

“福禄县比京城，去年也没结什么冰，连雪都没，开回也早。”

张仙姑：“那也不在这一天，瞧你爹，都要把筷给嚼了。”

杜大早已见怪不怪了，拿大托盘上菜，一面上一面说：“祁小娘他们在那边吃了，就不过来了。”

祝缨：“咱过年的时候发米和的名册呢？小吴，去找来。照着那个，往村儿里请人去！要带上车，不能叫老人家再走过来。东乡那位丁翁看着骨健，到他家的时候他还在收拾谷。再有……”

大分庄稼，又有一小块她打算试着果树，尤其是橘树。她过年时在市集上买的两筐橘，酸的酸、甜的甜，想拿这味不稳定的橘去卖价，摊儿都得叫人掀了。也得试。

这些都完，天也黑透了，后面杜大跑过来了三次，祝缨搁笔，将案卷都收好、落锁，检查了一遍灯火，才到后面吃饭。

她打算给每样庄稼建个档，然后一起播来试验。不能等一样坏了再试另一样。又要记来当时耕的况。如果丰收了，可以用来作推广的经验，如果失败了，也可用来总结教训。

小吴一时记不住这许多人，有慌，祝缨：“莫慌，找发放的名册来，你一看就能想起来了。去找吧。明天这事儿就给你办了。唔，不能白使人家，给每人家里五升米。带到县城来，宿算县衙的。把值房腾两间来，几条被。一日三餐，要有米有。”

祝缨安排完请老农的事儿，就手又把本县的田簿之类调了来。她是县令，今年的耕安排也是她的事儿。既然把各乡老农薅了来，那就得人尽其用！她再温习一本县的形，将这个事也听取一他们的说法！

“哟嗬，摸了八回筷的不是你？”

祝缨问：“祁先生今天又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儿了么？这孩就是太心了，祁先生也得罪不了什么人，她这样也太累了。”

张仙姑里埋怨两句：“三四请的，倒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你吃饭呢？哪个上官也不在你前，哪就这么急了？饿坏了怎么办？快来吃饭。”

祝缨对曹昌：“既然人都请来了，也不能光问怎么橘呀！他们会稻，就是知这里的土，等他们来了，还得你多跟他们说话，你是懂的人。请教一怎么麦之类，或许也能有些收获。哪怕他们不会麦，你也可问他们旁的事儿，譬如什么时候雨好。有枣没枣，打三杆，咱们的钱不能白！”

此地十分叛逆，它全然不照着黄历来。大雪那天没有雪，谷雨那天说不定给你来一场大暴雨，看你惊喜不惊喜。

在福禄县田，普通人略识几个字的用不是特别的大，也就是翻翻黄历，看看上的节气宜栽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