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上的……

他便先举手。

祝缨也了他的名，他便依着自己的心思问了起来，他不提《论语》，因为这一步过于经典，原文是许多人必须得背的。他提《秋》中的字句，主提《左传》。顾家家境在县里算一的，家中藏书也不少，他还提到了《公羊传》。

祝缨不假思索，顺便引了来。学生们看顾同与祝缨一问一答的，起初是嫌顾同混，霸占了好不容易请教的机会。渐渐听些不同来，也抛却了考试带来的沉重心，年轻人的好奇心也被激了起来。陆续有十来个学生都提问，他们不问《秋》了。

家境好的学生，家中也有几本杂书。赵苏就问《史记》，甄琦自家穷，蹭过赵翁家的书，也提问大礼与小礼的问题。雷广不服气，特意挑了个算学的问题，问了个兔同笼。

祝缨对他们的心思若观火却都不破，接来还可能给他们换条路走呢，不叫他们服了，改人志向这事儿是很难不落埋怨的。

她一一给他们解答了，最后对雷广：“喜算学？”

雷广哪是因为喜？他吞吞吐吐地说：“是、是常帮着家里看账……”俗称放债。

祝缨，说：“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好好读书，五经都给我背来！过两天接着考！考完了我再与你们聊！”

学生们不敢怠慢，躬应是，即使如雷广之类虽不喜这个县令，也有“不服”的意思，却又都服她的“学问”了。

祝缨又给县学送了一卷，这一回学生们依旧考得不好，却都没有之前那么沮丧了。博士已对他们简略说了“将来”，心思活络些的已在思考改了。与祝缨预料的不太一样，县学里的大分学生并不很抵改。

县学的学生因有名额限定，对学生也有一定的补贴，学习优异者还有些奖励。学生又不同于朝廷官员，官员越老经验越足势力越、有些年老官员号称定海神针，学生虽然也与官员一样不耕不织、却连安境抚民之类的事也是不的，学生越老是越废的。所以过一段时间，譬如十年、二十年没个成就，又或者超过若岁，要被清退。官府不养这样的闲人。

到了年限，书读不来、不了官，还被县学给黜退了。前半辈就是一场梦了。

如果换个科，看县令这个本事，如果肯指一，或许……

终究是年轻人，有心气儿，除了甄琦十分动摇，旁人还是想再试两年。现在书有了、县令大人的学问看着也好，还能通了国监的路，万一呢？

县学里的学生们虽然有各各样的念，读书的想法却还没有动摇，都权衡着自己的考试绩，与家商量着是就混这几年来继续家业呢？还是跟县令大人走得再近些，听他的话，搏一搏万一能有个仕途？官员的好，第一就是免赋役。

家家算盘打得能明算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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