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夹在中间还要落埋怨。

第二天一早，祝缨就派人将昨晚答允提供耕的人又请到县衙里来，各自报一报数目，县衙这里也好有数提前一个调度，顾翁只得着到了县衙。他犹犹豫豫的，将昨晚的慷慨激昂又减了几分，变回了那个沉稳的老者了。

祝缨扫一就知他们犹豫了，耕耕都是极重要的财产，有犹豫是正常的。她看破不说破，等人聚齐了才慢慢地说：“昨晚诸位父老都答允了将与贫农使用，今天就请报一报各家的数目，以备县衙调。”

顾翁有犹豫，思忖是不是要少报几匹，祝缨并不促他们开报数，却又命人搬了本县的简单舆图上来，说：“多谢诸位父老昨日慷慨允诺，父老信我，我也不能辜负诸位。”她把舆图上标了十三乡的名字，又抬手一个圈、一个圈地圈了许多村落。

看着她将县城周围的村落都圈，顾翁的心慢慢地放回了肚里——县令有数。他稍稍少报了两、两匹。

祝缨就把他的数目标在了地图里，说：“这附近几个村的，只要使得来，就从顾翁这里挪用。”

一一地将各乡标了来，祝缨手里握着最新一次的数据，哪个村里田亩有多少、贫又有多少，她知这数据不一定是完全确的，不过也有个大概。便指着图给各位乡绅说了：“某乡，贫若，需若，现有某翁、某某家有多余若，可调。”

一一分派，总不至于累坏了。又指某乡：“此所需极多，某翁之余额不够，就近调某家之若……”

全县的数目竟都在她的心里，乡绅们也知，这数目有时候不是很准，但是大概还是实。也都把一颗心放到了肚里。

顾翁：“大人明察秋毫又为福禄县如此劳心费力，我等生于此若是再不为家乡尽力，也是愧对祖先的！大人放心，我等必督促好家中加播，好腾牲来。”到时候把瞒报的牲一报，就是自己超额完成了的！

乡绅们有这主意的也不在少数，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人一放松便不由说了实话：“庄稼人也是惜牲的，只可惜不太惜别人家的牲，要是跟自家牲一样的照料，倒也不是不能借。”

祝缨只当没听来他的言之意。

她叫来了祁泰，连同县衙原本的账史之类再一本账，将数目等都统齐了，又留一些，以备应付突发的况。

一切准备好，祝缨这才派人往各村里行统计，哪家没、哪家想租，又有哪家实在太穷——祝缨准备替这些特别穷的农夫暂垫这一年的租金，不过现在不跟他们讲，等到差不多收获的时候再一免了。

待将各将所需统计了上来，祝缨又重新了一次调度，哪村分得多少，从哪调耕或者。调多少、用多少天……一一分派完毕，又派了衙役等往各乡去督促。

赵沣携妻急回了西乡一趟，临行前告诉祝缨：“这便与舅兄联络，不日便回。数目约摸各二、三十，多了不敢讲，这些还是可以的。”

祝缨：“如若能成，可就省了不少力了。他有多余的，我也可买一些。”

赵沣答应了，匆匆离去。

祝缨又空往县学里去了。

……——

县学与府学、州学都不大一样，与国监更是不同。县学与县令一样，都有一个特——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