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他跟山上的人有仇？”

闪也犹豫了：“听村民胡猜的，如此凶蛮的手法，它也像是蛮夷所为。”

“证据呢？”

“呃……”

闪自认无能，将案又还给了祝缨。

祝缨：“罢了，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亲自去看一看。”

…………

她当晚嘱咐了吴、曹、侯三人都不许说去，又让张仵作、闪等人明早到县衙报到，与她同去斜柳村。

小吴请示：“那……要不要请那位江娘一同去？或者还是请杜大？杜大一走，后大娘和老翁就知了，怕不好。”

侯五：“不是有张仵作了？”

小吴：“嘿，有用的。”他上次想向庞石匠话，连侯五都拉上了也没成，祝缨派个杜大轻轻松松就从小庞石匠和兽医娘那里到了话。小吴大受启发！办案，带个女人好话。他们这些差役，村姑们见着了要么围观、要么躲闪，不大容易说话，女人就不一样了！小江还是个仵作的学徒，带着走名正言顺的。

祝缨：“不错。”哪怕不带小江她也要从女监里调个人来同行的，也是为了问话。如果她自己不装成个货郎、算命先生之类亲自摸底的话，好些上官府味儿不的人去话。女人最好，因为谁都不觉得女人能官吏。

官吏久了的人，上很容易就有一与别人不太一样的气质，说不上好或者不好，但是容易被识破。

小吴心：学会了一招！

赶去通知了小江。

小江这里接到通知还不肯信：“真的？”

小吴：“当然！我哪里敢消遣你？纵不怕你，难不怕大人识破了收拾我？”

小江：“呸！你的鬼心儿可也不少呢。”

“这不是好事么？大人边儿的缺心儿够多的了。”

两人拌了几句嘴，小吴就走了，小江连夜跟小黑丫说：“咱们跟那边儿胡大叔家借驴，快！”

她京之后自己是有车有牲的，到了福禄县定居来，自己再养牲就不划算了，就把牲和车都卖了。现在要去斜柳，步行的话小黑丫还行，小江自忖自己非得拖后不可。连夜借到了驴，准备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骑着走。

祝缨却是个周到的人，她给二女都准备了脚力，一看她们都准备了，就把自己准备的一给了小黑丫，一给了张仵作。闪有自己的代步。

听说她要去查看命案，县城中也有好事者想跟着去。耕忙完了，一的活计又还没铺开，正是难得的清闲时刻。斜柳又不远，于是关丞也想去、莫主簿也想陪，司法佐们也想跟着“见识见识，学些本领”。

又有张翁等人，卖橘的事儿他们都想参与一二，既然祝缨现在被命案绊住了，他们中就有人想跟着一同去。常在祝缨边晃晃，晃得更熟些，肯定就能多得一好。也有人想看看祝缨真本事的。小案不算，命案破了才是本领呢！

呼啦啦，乡绅就来了八位，每位至少带一个僮仆伺候门。

祝缨：“都看景儿呢？没正事了吗？”

张翁笑：“好奇，好奇而已。咱们只跟着看！本县许久没有县令亲自断命案了。”

以前的汪县令对有一个禅：“我不知，不用问我，你看着办。”等了纰漏就是：“这事是你办的。”

张翁想看看祝缨怎么办人命官司。

祝缨就没再拒绝。

…………

去斜柳的路祝缨也知，她去年去过斜柳，闪依然自告奋勇在前面引路。祝缨坐在上，心里却产生了疑惑：我上回看到了斜柳分明是很正常的一个村！

祝缨对“正常的村”的理解与别人不太一样，她从不粉饰太平，以为一个小山村里面的人就全是父慈孝、兄友弟恭、鳏寡孤独皆有所养。一个正常的村里，必是有好人也有坏人的，也有跟邻居吵架的，也有抱怨父母偏心的。还有跟别人媳妇儿看对的……

有有恨有仇有恩，但普通人的恨一般都不会过于烈。斜柳村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以至于尸能够把张仵作都能吓到？

一行人不良于行的都有代步，走得也不慢，午饭前就直到了斜柳村。里正等人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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