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施鲲说，“一向是个用心的人，又什么了？”

“獠人。”王云鹤说。

施鲲想了一，才张地问：“怎么？他把獠人怎么了？！！！”

陈峦听到福禄县也踱了过来：“什么事了？”

以两人对祝缨的了解，她边必是事故不断的。几十年前獠人首领被烧死，事就闹得很大，闯祸的人也是个有上心的，他们担心祝缨这回再闹个更大的。

两人急急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却是申请与一个“奇霞族”易的事。

“奇霞族？是什么？哪里冒来的？”陈峦说。

王云鹤就又拿来公文中随附的文书，一共是两篇，第一篇就是“陈表”，以主的气写请求易一些盐铁。

这一篇里有“自述”“奇霞族”况的容，奇霞族是玉的意思，又有什么勇健族之类的。奇霞族也分各家首领，现在这个是阿苏家的。所谓“獠人”占地极广，据略的统计得有两州左右，不过其中多山，路崎岖难行，朝廷不得，所以详细的图纸还是画不来的。就这奇霞族人众多，估计得一万以上，阿苏家有个四、五千。别的族有大有小，也有上万的，小的就几百。

第二篇是祝缨自己写的，祝缨现在接的是阿苏家，有这么一需要，她来个申请，为的是换取一些，福禄县缺耕用的畜力。今年天她只得向富租借调剂，才能让贫也用上耕。又写之前已与阿苏家有过一次易，就是租用阿苏家的，彼此信用都还可靠。

奇霞族没有文字，所以统计不严密，数字是约数。她也是据多方询问估了个数等等。

她又写，这份阿苏家族写的奏表，乃是族外甥执笔，孩已经在县学上了一年学了。

政事堂三人见了，又惊又喜，又都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倒不辜负了我们将这些年轻人派京去。”

陈峦指着陈表上要求易的数目说：“这个数目倒是识趣。”

一般蛮夷要东西很多是没有数的，有些就是故意多要一，留讨价还价的余地。还有是能要多少要多少尽量多要好倒手转卖。朝廷并不总是冤大，有些东西还是特别的限制的。这里铁只先要个三百斤、盐要一百担、米要千石，并且不是要，还是易，主要还是讨个“允许易盐铁”，他们拿、、茶、木材等来换。

王云鹤：“没想到他能到这样。”他本来只想让祝缨锻炼一治理地方的能力，外族的事儿没想她能到如何。他看得来祝缨的在庶务上，所以给她一个偏僻的县去治理。没想到祝缨连对“獠人”都这么细致。朝廷当然知“獠人”不是铁板一块，到族别、家别，语言、栖息之地面积有多大，尤其是数，数据还是不清的。祝缨报的这些虽然仍然糙，但已为“治理”提供了略的数据。

以王云鹤的估算，祝缨还得有后手，就像她在大理寺的时候，摸清了底就该手了。大理寺最后在她的手里，多么的顺啊！王云鹤有怀念掌京兆的时光，那时候的大理寺对他，比现在都乖。

施鲲慨了一句：“能的人到哪里都是能的。”

陈峦：“报给陛吧。”

施鲲：“好！”

皇帝有些年纪了，正是喜听到好消息、不喜听坏消息的时候，听王云鹤奏了，兴趣地问：“是那个‘獠人’吗？是献了白雉的福禄县吗？”

王云鹤：“是。”

皇帝又指着祝缨那封公文上的一问：“獠人人的外甥也学生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