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又说：“你这里要有多来的我们家的人，我也拿东西与你换。”

祝缨这里对“獠人”族属也是分不清，因为祝缨自己学会了奇霞族的话，只有奇霞族的还能清楚一。其他的就模模糊糊，也有认的、也有不认的，祝缨发了狠，接着学那个“勇健之族”利基族的话，现学现卖这次是来不及了。也有在山上就是隶，觉得山婢比山上隶过得好而不承认的，自己都不承认了，主人家也乐得留个劳力，这就更不清楚了。

苏媛声量低了一，说：“别人家的隶我们不要。要了也没用。”如果可以她想换一些山的熟工巧匠，尤其铁匠一类，这些到寨里是非常有用的。还有很会地的农夫，但是农夫是连他姑父都不肯给往山上的。姑姑以前曾送了几佃往山寨上去，惹得姑父大发雷霆，两家差断亲，直到将人还了回去事才算完。她就不再这类的试探了。

祝缨也不自己上阵，而是叫了祁泰：“祁先生。”

接着，苏媛拿两份单来，字是她自己写的，写得歪歪扭扭的还有错别字，祝缨看多了祝大张仙姑的字也都能顺意思来。

“树兄”上前与祁泰对阵。

祁泰大大地松了一气，嗖一声将单一卷，人闪到了祝缨后，他一个书生样的人行动不利索，左脚绊右脚差绊脚，扶着祝缨的椅才站稳。他买个菜都买不利索，只会被菜贩宰，这毫无标准而要与人争执的事吓着他了。

祝缨接过单看了，上面也有金珠玉贝、漆、琉璃，也有瓷——瓷还指明了的类型，譬如酒、餐等等。也有木制农，比如耧车木犁之类。祝缨指着这一类说：“你要这个甚？你们没有木匠？不如换些别的。”

两拿来的都是约数，一则语言不通，来历说得不是很明白。二则也有瞒报伪报的。苏媛那儿统计的时候，有隶以为是要被拿去放血祭天，就说自己不是福禄县的。也有知是要换，不是福禄县的也伪称是的好逃生天。

第一份里面写了一些隶的况，无非男女老少，健壮瘦弱之类。有一些人后面上了墨，苏媛：“他们都说是你们县的人，没有墨的就不是。”有墨是三十三个。

祝缨毫不犹豫地说：“我都要！”

苏媛：“盐铁米最好，可你们说不能多换，那就换儿别的吧。”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列来的单很细，多是些需要百工技巧的，以及有一分奢侈品。她说：“凡单上的，只要你有、只要能换的，都行。”

“好。”祝缨说。

祝缨：“要换什么？”

苏媛：“那得用别的东西来换，我也不要人。我也答应你，不再掠你县里的人。”

祝缨：“你单上要的东西太多，这些人

苏媛：“我要这些的。”

的你还要不要？”

祝缨：“可以，”

祁泰拿着单上来，上面也是名单，奇霞族的有三十九人，其中十五岁以的倒有二十人，十岁以的有十五人，仍是男女婢婚之后繁衍来的。

祝缨从看到尾，约有二百来号人，她能拢起来的“獠人”婢比这个数目要少一些，看来得填东西去了。

双方各拿了一份看起来统计到个人的确名单，连年龄、家关系都有，其实两份都有不少份。先是对了数目，一兑一的抵销，本来苏媛手上的福禄县籍的人没有祝缨手上奇霞族的人多，由于祝缨所有的山人都要，反而是祝缨要多拿品来了。多来的这一分祝缨没有让祁泰去讨价还价。

祝缨：“可以。”她这里跟乡绅们说话底气还算，不过据她看，苏媛在阿苏家恐怕没她在福禄县说话这么好使。据赵苏的说法，他还有四个表哥，所以祝缨对苏媛总想问一句“你能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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