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且山城池兵锋利心多，他也不是没过手。

“这个县令像个柔弱的女人，再一试一试多要些东西，万一松了呢……”

“女人怎么了？！”苏媛突然说，“像个女人倒好了！没那么坏心！烧死我阿翁的可不是女人。”

“树兄”无奈地笑笑，苏媛一个女孩想要代父掌权是很艰难了的，可惜她的哥哥很难在与对家的争执中取胜。

苏媛意识到自己乍刺了，缓声：“敌人已经够多了，好容易遇到一个和的，不要激怒。他不是一般人，我要从他上学很多很多东西。”

“树兄”奇：“学什么？”

“他事事都照着簿，没本事的人这样的事只会被骗。有本事的人，是让人老实儿他什么都知，也是叫人都到他手来听话。他能得着这些人，我要好好学一学这个本事。”苏媛大多数的日是在山寨中，他们的习惯用词、词汇量与平地人差别稍大。心里十分清楚，“控制”一词却不在她的词汇列表中。

苏媛讲如何治理族、山寨的时候每每说奇霞话总有些不得劲，有许多意思她心里明白本族的词汇里却无一个合适的词可以用，还要借些山的词。

她慢慢地想着，说：“咱们有那么多的人，却没有山的人那么样的有用。阿叔，你看他们要人，人有用。咱们人多了就没那么有用。他换了人，人心向他说他们好，不向他的也不敢不听他的，他就更能‘治理’好这些人。我多赎了人，也有人说我好，也有人说我坏，多来的人要怎么活呢？”

她说到最后已经自言自语了：“姑姑说县令的人不比咱们的多，可是他就比咱们有力。表哥还说要‘百姓’富裕，这要怎么呢？啊……”

一路上，苏媛都在想着治理山寨、阿苏家所有能辖得了的范围的事儿，直到回到寨中仍然没有停止。

“我要能着整个奇霞族，人比他一个县要多多了，地方比山一个府也不差呢！可却不比他。光靠抢是不能维持的，咱们族里每个人都如山那样用该多好啊！要怎么呢？我要怎么才能让山上的人也与山人一样有用……”

她惦记着惦记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还要打起神收集隶、安排给隶一吃的、收集要换的等等。

山，祝缨倒过得惬意。

一大早，张仙姑就早早地起来，将之前冬天没烧完的炭盆了起来，把祝缨今天要穿的衣服给烘一。昨天雨，晚上停了一阵儿，早上又开始了，衣服都了。张仙姑对女儿十分讲究，认为女人不能受寒受，一边烘着衣服一边说：“这雨可太多了。”

“福禄县的雨本就比京城、比老家更多些，去年也这样，再一阵儿就能晴两天了，”祝缨说，“要不怎么叫‘烟瘴之地’的呢？人都不到这儿来。”

张仙姑咂咂嘴：“可惜了，好吃的果有不少哩。”

“这才不会饿死太多人呐！”